第四十章 不可能是人(1/2)
“血衣少年?”
“哈!”屈铭怒极反笑,狠狠一拍桌面:“知县大人!你是要告诉我,你这县城里有这么一个『绝世高人』,只用一晚,就能悄无声息的徒手废掉二百七十多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伎俩!你一个知县,暗中培植帮会势力,不就是贪图银两吗?”
“我才懒得去管这些混混到底是內部火併了,还是真的被什么『妖人』一晚上就给废了。”
“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和一个知寨罢了,都是些垃圾,死了就死了,如果不是一次性死伤这么多人,你以为我愿意管这种破事吗?”
“现在把事情闹成这样,我看你这个知县是不想做了!”
“是是……”徐长平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连连应声:“下官明白,下官这就著手安排城中的事宜,一定会让那些贱民统统闭嘴,绝不给都统大人添麻烦。”
“还有……”屈铭沉吟片刻,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武经总要》丟到地上,又道:“这是本都统亲手抄写的《武经总要》,你给我带回去好好研读。”
“记好了,若是安抚使和制置司派人查问到你头上……你就备上一份厚礼,连著这本《武经总要》一起送过去。”
“本都统在朝中还算是有些薄面的,想来,他们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徐长平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连连叩首道:“谢大人!此恩此德,徐长平终生不忘!”
“去吧。”屈铭隨意挥了挥手。
待到徐长平离开后,都统制屈铭回到书桌前,再次提起狼毫笔,想要通过练字来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可是他写了没多久,就觉得心烦意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想到后续可能要面对的麻烦,他只觉得头疼,便高声喊道:“来人啊,给我备马备甲……”
不多时,在一队亲卫的环绕下,全副武装的屈铭骑著高头大马,走在死寂的街道上。
和之前人群聚集的嘈杂不同,在知县徐长平发现事情不妙之后,倒也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迅速派出了衙役去驱散街上的人群。
只剩下那些半死不活的傢伙们还躺在街上,没来得及全部运走。
都统屈铭的本意,是带著人马在城里巡视一圈,以此来震慑一下那些可能隱藏在暗处的奸细或暗探。
可是听手下匯报消息是一回事,亲眼看到现场的惨状又是另一回事。
他越看越是心惊。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將,他也算是见识过无数尸山血海的人了。
在战场上,面对那些鲜血淋漓,甚至已经腐烂发臭生蛆,令人作呕的尸体,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看著,甚至还能多吃几碗饭。
可是眼前这些极度鲜活,还未死去,肢体就被扭曲著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躯体,明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却因为下巴被击碎,连哀嚎都发不出来的东西……
他並非没见过被大刑伺候,甚至凌迟处死之人。
可这数量也太多了,那一双双眼睛里透露出的绝望死寂,那种无言的哀求……让他產生了一种难以言说,一种源自心底的惊悚。
“吁——”忽然间,屈铭眼神一凝,勒住了马匹。
在亲卫们的警戒下,他下马走到了那些扭曲的人体旁边。
“这是……”他看到其中一人手臂上,有一个明显的青紫色肿胀斑块,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对著亲卫喊道:“给我把他们的衣服全部撕开!”
“是……”
“撕拉……”
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衣服被亲卫们迅速地撕开,露出了底下更加触目惊心的伤势。
那是掌印……
没有掌纹细节,边缘也模糊不清,混合著撕裂伤、瘀伤和肿胀。
尤其是掌印边缘的肉……那部分的皮肉,简直就像是被铁钳给捏烂了,筋肉几乎要化作泥状,从边缘挤出来。
而在那些脊椎骨被直接砸断的断口处,也能看到深深的拳印。
用手指一戳,就能感觉到下面的脊椎骨,几乎变成了被淤血包裹著的粉末状碎骨。
半凝固的瘀血包裹著这些碎骨,带给人一种如猪皮冻般的感觉。
屈铭越是仔细观察,就越是一阵毛骨悚然。
他迟疑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掌和那个掌印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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