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將大象关进冰箱(5k)(1/2)
——为了子女。
鸣人和日向六甲辩论了许久,唯独这四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分家成员的心臟,从天灵盖窜至脊椎尾,连手背都起了鸡皮疙瘩。
是啊,分家的子女,生来仍是分家。
难道自己的子女,未来就只能背负和自己一样的宿命吗?
永远困在这由血脉、家族大义,和【笼中鸟】编织的无形樊笼里,一辈子不得自由,连性命都捏在他人掌心?
没错,宗家如无特殊情况,一般不会动用【笼中鸟】处死分家成员。
但是即便如此......身为父母,哪里有心甘情愿將亲生骨肉性命拱手交予他人的道理?哪里会有这样的父母?
思及此处,几个家里正怀著孕,或者孩子尚在三岁以下的分家成员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眶泛红。而孩子已被种下【笼中鸟】的分家则默不作声地悄悄移到这几个人身前,多少做些遮掩......只有为人父母,才能懂得彼此的心如刀割。
还有不少人目光投向了寧次,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为当代家主替死的......这就是分家!这就是宗家!
“【笼中鸟】是宗家驾驭分家的关键,而且我听说,它是无法被解除的。”
哑然失语的日向六甲还未想出回復,当鸣人却整个人已进入了状態,混合著“不管了老子和你爆了”与“有本事来砍我”的念头,让他的思维如脱韁的野马一般,不收任何框架约束,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执著解除它呢?”
他的双目炯炯有神,整个院子內外一片寂静,唯有他的声音在迴荡。
“既然已经种下了又无法解除,就如同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一样,我们何必再耗费心力去纠结它本身?”
日向六甲和分家成员都不由自主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我们”二字,但二者的感受却是截然不同。
“我们唯一要在意的,是未来!”鸣人现在哪里留意的到这些,他越讲越兴奋,“是那些尚未被种下【笼中鸟】的孩子们!他们的命运还可以改变......不,甚至已经被种下【笼中鸟】的命运也並非不可以改变!”
“对啊,不是很简单吗?”
鸣人的语气犹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如果和宗家接触就会被种下咒印,或者被咒印处死,那么不和宗家接触,远离他们不就好了?反正【笼中鸟】对生活又没影响,忍界会使用【笼中鸟】的,也只有宗家!”
“所以打破这个狗屁命运真的很简单。”
鸣人悟了。
他咧开了嘴,牙齿森白,轻声细语。
“只要离开这个『家』就好了。自己的笼中鸟无人能控制,孩子也不用种下咒印。”
“只要远离宗家,便是挣脱了樊笼,天高任鸟飞。”
“人总不能被尿憋死......所谓的【笼中鸟】,根本没那么重要嘛......”
分家眾人面面相覷,就连他们都开始难以置信鸣人在说什么了——这傢伙是从哪来的啊?怎么嘴唇上下一碰就把困扰折磨了大家不知多少代人的这件事情,说得好像这么轻鬆就能解决?
就好像一个人在说,怎么把大象塞进冰箱呢?很简单啦,打开冰箱门把大象塞进去然后把门关上就行啦,是不是很简单呢各位......问题是真有这么简单怎么之前没人想到啊喂!
然而——每个分家成员心里又有些隱隱约约觉得......这傢伙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
那为什么之前没人想到?
是想不到,还是......不敢想?
“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小鬼!”日向六甲又惊又怒,“你是在煽动他们离开木叶,煽动分家成为叛忍吗!你会被抓进大牢的!”
“老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鸣人竖起一根中指,“我说的是离开宗家不是离开木叶,毕竟大佬你说的嘛,呆在这个家就要守家规,那我离开不就行了?”
“而且谁说离开木叶就是叛忍了?”
“叛忍是对村子造成危害,背叛了村子才叫叛忍的......难道有人想在村外定居就背叛了?我靠!”
鸣人忽然勃然大怒,指著日向六甲鼻子骂:“你这个混蛋!居然暗指伟大的【三忍】、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大人的徒弟、四代火影的老师自来也大人和初代火影的孙女纲手大人是叛忍?!我身为木叶忍者与你势不两立!”
“我不是,我......!”
日向六甲哪里料到一句反驳竟招来如此大的一顶屎盆子,嘴唇哆嗦著,一时竟想不出既能反驳鸣人又能为自己摘清干係的话来。
也是,他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和人斗过多少嘴,又哪里知道眼前的鸣人曾经在银幕上看过多少次自称是“贴*老哥”和“小*书用户”的弹幕互喷?
虽然当时鸣人因为无法参与其中而扼腕嘆息,但在耳濡目染之下,像是这些倒打一耙小题大做借题发挥等等的优良精神,他还是有学到几分皮毛的。
分家人群中也隱约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还有不少人深深埋著头,用力到下巴都挤出了褶子,鸣人骨子里的“人来疯”劲头此刻也上来了,他眉飞色舞,摇头换脑,对著门外眾人耸肩摊手,仿佛在为自己讲了个绝妙笑话而接受他们的“低头致敬”。
看他那架势,若不是日向六甲还在场,儼然就要跳下去和眾人击掌互相拍屁股了。
就连一直苦大仇深脸的寧次,嘴角都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望著鸣人,不由得在想,这真是个神奇的傢伙。
无论在哪种场合都能牢牢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让大家的节奏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即使是【笼中鸟】这种禁錮百年的笼牢在他嘴里也仿佛成了“就是这么简单啊你们不觉得吗?”的问题。偏偏大家又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他,这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魔力。
“咳!”
日向六甲终於憋出了一声咳嗽,他铁青著脸,决定强行略过之前的话题。
“你以为分家离开宗家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
他一步步迈近鸣人,收敛起情绪,眼神恢復淡漠,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
白眼一直开启的他,怎能看不到身后分家眾人极力绷住的外表下,那隱约翻涌著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股蠢蠢欲动的气氛正在他们交换的视线中悄然蔓延,犹如深潭下的暗流。
不论如何,不能再让这小子继续说下去了。
这些危险言论,简直是在绝日向宗家的根基!
正如分家眾人渴望改变子女命运的心情一样,他日向六甲决不容许自己儿孙的命运被动摇,分家,就是必须拱卫宗家!
“【笼中鸟】同样是在保护分家!你知道这个忍界有多少人覬覦【白眼】吗,只要他们一离开日向,那些没有笼中鸟保护的,瞬间会被蜂拥而至的危险给杀死!取眼!”
“少放屁了。”
鸣人察觉到了对方气息变化,不退反进,同样向日向六甲走去,“分家把你们这群没笼中鸟的宗家保护得挺好,所以他们肯定也能保护好自己,用不著你们强加的【笼中鸟】......说白了,若外面真这么多风雨,当初宇智波家怎么没搞笼中鸟?就你们有眼睛?”
“妖言惑眾!只有口舌之利!”
转瞬之间,两人相距便不到半米,寧次和分家眾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在日向六甲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便动了!
一直开启的白眼瞬间锁定了鸣人全身的经络节点。狂暴的青色查克拉骤然从他右手喷涌而出,裹挟著凌厉的劲风,狠狠一掌拍向鸣人嘴巴!
【点穴】!
“老夫这就亲自出手,先拿下你这无耻之徒!”
这一击,日向六甲含怒之下几乎是下了死手,他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接下来半个月嘴巴连咀嚼都做不到,进食都只能靠鼻饲管来活命!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剎之间,日向六甲心头猛地升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因为即使面对自己这雷霆一击,他却在鸣人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然后,他的眼睛就“瞎”了。
一片前所未有的、狂暴到极致的“光”在日向六甲的白眼视野中炸开,本应该是清晰勾勒的经络与查克拉流,在他指尖即將触及鸣人的剎那,便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在鸣人体內轰然爆发!
空!
『这绝不是忍者能有的查克拉量!』
日向六甲心神剧震。
他此生从未见过这般景象!若说寻常忍者的查克拉是“气態”,那鸣人体內的查克拉便是粘稠如液態黄金般的存在!
其量浩瀚如海、其质暴戾如熔岩,仿佛一轮在眼前炸开的太阳,日向六甲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灼伤了!
就是这意想不到的震撼让他的掌势不由得一滯,而早就等著打架的鸣人则利用身高优势,如泥鰍一般从其腋下钻过,瞬间来到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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