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进深山(2/2)
刚出松河镇范围,林振东赶著骡子来到松河边一个林子前,吹了声口哨,柱子和百岁便从一个废弃的土房子里走出来。
咕咚咕咚喝了口白酒暖暖胃,林振东让柱子坐在后面,防止粮食半道儿掉下来。自个儿则是坐在前面,鞭子再次甩起,骡子顺著前面的缓坡直接下了冰面。
这种结冰覆雪的河面、江面比山里的道儿好走多了。
顺著松河一直走到松花江,然后再通过松花江的另一条支流进去,还要再走一天山路,就能到本次的目的地,深山范围內的乌拉山坳子。
那山坳子里的人据说是躲鬼子进去的,在深山沟沟很深范围,进出都不太容易。
上辈子那人眼瞅著相了个对象,著急要钱,到处想凑够彩礼的法子,无意中想起了那个经常去百货商店卖鹿皮的人。
瞅著雪越下越大,年前儿他打听到那里面儿人没出来过,年后大雪封路山外走道儿都费劲,更別说山里。一时半会儿应该不知道涨价消息,寻思著打个信息差,没少花钱打听,才误打误撞摸索出这条路。
可惜这一回等他初六天晴再去,那时候林振东估摸著已经到家了。
反正林振东的钱全包不了,不耽误那人继续赚钱,也算是一种因果。
风雪眼瞅著越来越大!
每半个小时,柱子就得起来扑棱扑棱粮食上的积雪给马骡减负,林振东眼毛都起了一层白霜,脸冻得通红,要不是提前抹了獾子油防冻,备不住早就冻伤了。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拉著爬型的马骡子从松花江另一条支流拐进了山。
林振东从身前掏出二叔爷给他笔记本,分辨了下道儿,再加上自个记忆,確认是走对了方向,从爬型上跳下来。
抹了把眼毛和鼻前的白霜,林振东从兜里拿出个硬邦邦的风乾烤野鸡胸脯肉塞进了嘴里,一边嚼著一边抽出爬犁上的铁锹。
“柱子,干活了!”
从这开始就都是山坡路,为了让这拉著將近一千斤粮食和粮草的马骡子省点儿力气,林振东把马骡子的绳绑在腰上,自个在前面拿著管锹给它往两侧挖雪。
虽然短时间清不出条道儿来,但能挖两锹骡子拉起爬犁也省劲儿,走的也能更远。
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多在山里呆一天,就多一分被冻死的风险。
柱子依旧在后面看著粮食,不过人已经爬型上跳下来,双手抓著爬型后面铁桿向前推,给马骡子上坡省省力。
百岁则是在雪地里一跳一跳的警惕著周围。
之所以说通往乌拉山坳子的道儿难走,就是因为这进深山的路基本上都是上下坡。上坡还好,推推就行,下坡就难了。爬犁上一千斤重量,甚至不用骡子拉,自个就出溜下去,但也更容易翻车。
这也是原本夏天时候单程5、6个小时的路程,他俩要走一天多的原因。
下坡时候幸好雪下的厚,天然增加了一些阻力,林振东用管锹拄著前面,借用槓桿远离增加阻力,一点一点儿滑下去。
走了三四个小时,林振东和柱子就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找了个雪少的山崖子下面生火烤肉,顺便给骡子也补充下粮草。
吃饱喝足,俩人喘了口气,等著骡子吃完再启程。
“还行吗?”林振东餵了百岁一只解冻后的兔腿,瞅著柱子问了句。
柱子憨笑拍拍胸脯,“行,这也就和去大坝拉土差不多,之前就习惯了,这几天吃肉吃得多,有劲儿。”
“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旁啃著生兔腿的百岁忽然抬起头,衝著不远处的林子里发出持续不断地警告低吼。吃粮草的马骡子也停止了吃草,吁吁吁”发出不安动静,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