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刑金刀,天女託付(2/2)
重溟神情讥誚,平心而论,这阴黄道人的道法並非毫无可取之处。
虽未成法域,但单论杀伐之利,实则胜过许多正统道法,加之神识操纵精妙,更有丹力加持,配合太阴天女旗这一宝贝,在假丹境中確属佼佼者,不过其人眼高手低也是真的,一个连金丹都无法成就的修士,居然將自己的道法命名为“太阴戮仙阵”?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鏘!”
伴隨著一声刀鸣声,五百玄豹道兵骤然变阵。
这一次凝聚出的金刀虚影,竟浮现出清晰的獬豸刑纹,仍在蓄势,凛冽的刑杀之气已让整座沉香阁开始崩塌。
“不可能!”阴黄道人麵皮一抖,“你方才竟然在藏拙?”
重溟亦是懒得和他解释什么叫阵法变势,在摸不清敌人底细之前,“寓守於攻”才是最好的应对之策,而今双方底牌尽出,自然再无保留的必要。
“你以为仗著一颗偽丹与邪宝便能横行?”重溟刀锋直指苍穹,云层中隱现獬豸法相,“真正的太阴天女旗需集九名天女魂灵,方能成就法宝之位,如今八魂强结偽阵,你那所谓的戮仙阵,在贫道眼中如黑天明月般醒目,轻易可破,况且你那丹力亦是无根之水,如何能与我这天刑阵媲美?”
话音落下。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月轮却纹丝不动。阴黄真人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枉你大言不惭,原来不过————”
“唰!”
第二刀已至!这一刀竟斩在月轮边缘一道几不可见的裂隙上。
不待他反应,第三刀、第四刀接踵而至,每一刀都精准劈在月轮阵法的薄弱处。金刀斩落之势越来越快,到最后竟化作一片金色光雨,將整轮寒月笼罩其中。
“你————”
阴黄真人骇然色变,慌忙內视己身,惊觉丹田处那颗朱黄相间的金丹正迅速黯淡虚化,正是丹力枯竭的前兆...
更可怕的是,手中那杆太阴天女旗竟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旗面上,八名太阴天女原本麻木的面容开始扭曲,眼底的血色泪痕竟逆流而上,化作道道赤纹反噬旗身。
“不————这不可能!”
他疯狂催动残存丹力,试图重新掌控幡旗,然而重溟的刀势连绵不断,他的道法大阵已经摇摇欲坠。
“轰!”
第九刀斩落时,太阴天女旗应声炸裂,那八名天女被禁錮百年的怨气,如山洪决堤,瞬息间爆发开来。
一个个面带怨毒冲向阴黄真人.....
昔日他以玄冰蚕丝贯穿她们的经脉,此刻怨气便凝成冰刺,反噬其周身要穴,他曾引太阴星力折磨其魂魄,此刻便有月华般的蚀骨寒焰,自內而外灼烧他的道基!
重溟负手立於鯨龙背上,冷眼旁观。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当太阴天女已经將阴黄真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却不得不出来叫停:“诸位道友,此人还不能死。”
八张怨毒的面孔同一时间回过头来,周身翻涌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对我尚有用处,”重溟温声说道,“请各位稍安勿躁,贫道立誓,在榨尽其最后一丝价值后定將此獠交予诸位处置。”
他眼底寒光乍现:“何况就此让他就这么死去,未免太便宜了,豸阁刑律之中,多的是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话音方落,八名太阴天女竟真的止住攻势,不知是因感念重溟助其解脱,还是对他所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生出兴趣,原本怨气衝天的幽女们渐渐平息下来。
重溟略感意外,沉吟片刻,自袖中取出一枚湛蓝色灵珠。
珠体幽光流转,隱隱与太阴天女们的阴属性气息相合:“诸位脱离幡旗虽得自由,却失却力量依託,魂体恐难久存,若不嫌弃,可暂居此珠温养?”
此珠正是旧定海珠珠体,同为阴属,能起到一定滋养作用,他原本欲取养魂木所制的幽魂白骨幡,又恐勾起她们被炼魂的痛苦回忆,只得退而求其次。
珠光映照下,八道残魂渐渐凝实,化作身著月白道袍的仙子虚影。
为首女子执礼轻嘆:“道友苦心,我等感念,只望君莫负今日之诺。”言罢,化作八道流光没入珠中。
重溟郑重將灵珠收起,正欲將阴黄真人和开始那名青年带回獬豸阁。
灵台骤然警兆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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