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新思路,虎魄蜕变(2/2)
玉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醒,柔声道:“莫担心,我这是在高兴。”
她完全没有因为重溟先前的冒犯而感到生气,反倒因他展现出的深不可测而欣慰,这正印证了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女修伸手轻抚兔儿柔软的耳尖:“待我们从万法阁归来,说不得你以后也能修得这么厉害的神通。”
回到玉枢殿中,重溟安抚了一番因未带其同往挑选道兵而略显不满的灵犬玄获后,翻手取出一颗布满裂痕的石珠,面露沉思,最终轻嘆道:“这天枢曲的归流之法不可轻用啊。”
玉璇虽在认他做主之后,表现一向谦卑不逾越,却不能忽视她自身亦是一名炼法境修士的事实,仅凭藉自身法力,他自然是无法如此轻易的影响对方。
重溟並未炼製什么高深惑神秘宝,只是取了个巧,隨手拈来这颗再普通不过的迷神珠。
此珠仅有三条基础禁制,即便在法器中也属粗浅之物,乃是从某个修士的乾坤袋中隨手搜来,然则经由灵河增幅,其效竟被增幅至足以动摇炼法修士心神的境地,实非易事————
“天枢之力,万宝归流,可以將整条多宝灵河中的法宝元灵之力调用至其中之一;天璣之力,映照灵性,凭空提高灵河中所有法宝三成威能;反倒是这天璇曲,扭曲河內时空?除了加快造化之力对法器的滋养,目前好像並无多大用处?”
重溟內视己身,望著那条已经发展到和其他人完全两样的仙根灵河,自道法初成后,他就很少將身上法器放置乾坤袋中。
毕竟乾坤袋尚有被他人夺走之虞,易致法宝遗失;且若遇紧急情形,还需多一道取用的过程。直接將法器置於仙根內温养,则省却了这一番周转。再者,法宝长期受灵河道韵滋养,品质本应隨之缓慢提升,只是至今为止,他仍未明显察觉此等进益,即便经天璇星力加持,似乎也收效甚微————
甚至连那枚仅有三条基础禁制的惑神珠,亦未见显著变化,最后还因承受不住灵河的力量而遭至损坏。
“我现在集道兵之力,还有虎魄的第三道法在身,如法会时那般需以灵河本体与人硬撼的场合已然不多,眼下更需提升的,是应对诸般局面的周全之能,尤其是我接下来要经常出面应对那些假丹真人,既然戳目珠这样的法器能克制离火真人,那么顺著这个思路,只要抓住对手道法的破绽,以特定的手段破解,就不必像先前对付阴黄那般费劲。”
“经此一试,倒是打开了新的思路。”重溟眸光微亮,似有所得,“我大可以炼製些粗浅法器以备不时之需,尤其那些应用场合有限的特殊法器,便无需耗费珍贵材料精心炼製。似这般一次性使用的思路,正可借天枢星力的特性发挥妙用..
“除却虎魄这种顶级法器能完全在短时间內承受整条灵河的力量,越是粗浅的法器,越要把握好度,否则像今日这般,用力过猛导致迷神珠只支持了不到一句话的时间便损坏,放在一些场合下可能会酿成大错。”
此次擒拿阴黄真人的经歷对於他来说亦是一次对自身道途的验证,一番自省过后,重溟心底一下子有了数......
他將先前从敌对修士那边搜刮来的乾坤袋展开,將那些自己过去看不上眼的法器投入至灵河中,以待日后方便取用,又仔细回想先前法会中所见得的修士情况,结合《灵宝天书》的启迪,炼製了大量未来要当做一次性使用的法器胚子。
大殿內夕暉渐收,月华初上,玉枢殿四壁镶嵌的星辰石开始流转清辉,原本趴在案旁假寐的玄获也是百无聊赖地换了数个动作。
重溟將最后一件法器投入灵河之中,只见得河水中数百件法器如星斗沉浮,在时空涟漪中若隱若现。
做完这一切后。
他掐指一算,才发现已经过去了接近旬半的时间,他暗自思忖道:“半月时间,阴黄真人一案牵连的党羽,想必已被律部弟子清理得七七八八,天衡师姐不日便会传讯於我,不如趁此间隙,將白骨幡中那些兽魂超度了去。”
他取出那杆幽魂白骨幡,依照《妙法圣念处经》所载法门,並指虚点幡心,经文化作道道金芒没入幡中。
“尘归尘,土归土————”
重溟指诀变幻,周身泛起度世清光。
幡內百道兽魂相继显形,有赤瞳妖狼对月长啸,有玄纹蟒影盘桓不去,皆是昔日乞魂老怪所炼的凶戾精魄,而这百头兽魂中,竟有二十多是狼犬种属,这老怪似是对其情有独钟,无怪乎当初一样看重玄获,待最后一道玄狐魂影化作青烟消散时,重溟忽觉灵台清明。
“不愧是上古流传的度亡秘要,虽感知不到天衡师姐所说的功德加深,但却有道心拂尘的作用。”他轻抚手中已空空如也的骨幡,缓缓起身。
经此一番超度,他方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已深受虎魄凶煞之气与天刑阵杀伐之意的影响,道心深处竟滋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此刻乃是沉疴尽祛,復归平和。
“终归是借来的力量,还是要快些將采罡炼煞的进程提上来,也不知师尊所说的“见好就收”是什么时候?”
獬豸阁中。
重溟一跃而下,身形没入至无底深渊之中。
四周温度骤降,阴风裹挟著无数细碎的哀嚎与锁链拖曳之声自下方涌来,此处便是獬豸阁用来处刑重犯、涤盪罪魂的所在—冥狱。
上次来到这里后,重溟方才明悟,外殿那些令人胆寒的刑具不过是投影幻形,用来处置金丹以下的修士。
而眼前景象才是真正的本源,剐仙台矗立於血池中央,斩孽铡横陈在骸骨山上,每一件刑具都能通过行刑不断吞噬受刑者的修为与怨念自我进化,经过万载的沉淀,这其中每一件都是最上乘的法宝,重溟仅望了一眼,双目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而在其中,他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八名太阴天女的魂体正环绕在阴黄真人周围,锁链將其捆缚在剐仙台上,指尖凝成冰针,正在对其轮番伺候。
竟然还活著?
重溟略感惊讶,而后便发现那剐仙台表面的血纹正隨著行刑渐次亮起,正在抽取阴黄真人的溃散的丹元为其维繫生命。
八名天女见到重溟,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飘身上前行礼。
隨著怨气不断排出,她们的灵智显然恢復了不少,举止却已不再是最初那般浑噩。
“多谢道友成全。”为首的天女声音空灵,带著解脱后的平静,“这贼子以邪法禁錮我等百年,今日终得亲手了结因果。”
“既然大仇得报,诸位还是儘早往生去吧,莫要误了转世机缘。”重溟忍不住劝道。
自经歷以《妙法圣念处经》超度兽魂后,他对轮迴一事也有了新的体悟,魂魄滯留阳世愈久,真灵磨损愈重,再入轮迴便难上加难,这世间虽有鬼修一途可避寿元之限,但魂体一旦湮灭,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復,何况......万劫阴灵难入圣,鬼修之道天然有缺,成就大道的可能远不如其他道途。
良久,为首的天女幽幽一嘆:“道友好意,我等心领,只是再来一世又如何呢?”
话音落下,重溟陡然发现对方身上的太阴之气竟然与冥狱中的一眾刑律规则交融在一起,他不由皱眉:“你们...
”
“我等留在此地,以残魂镇守刑狱,亦是对过往的一种超脱。”
天女微微一笑,不待重溟反应便再次回过身去。
“这————”
重溟神情复杂地望著剐仙台上的一幕,阴黄真人早已在漫长酷刑中形神枯槁,唯余灵台一点清明,似是泪水都已流干,只能圆睁通红双目,瞳孔中倒映著天女们近乎扭曲的面容,如此情景,他一时竟难以判断,当初將阴黄交给她们处置是对是错。
驻足良久,他终是轻嘆一声,转身向冥狱深处行去。
此间种种,想必已得天衡真人默许,否则这些天女断无可能將魂体与刑狱规则融合到如此地步,具体缘由,还是待回去后再细问罢。
此行的主要目的,乃是取回温养多日的虎魄,行进没多久,重溟便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暗金色的长刀周围覆盖著血色,刀刃对著一名披头散髮的修士脖颈处,凌空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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