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玉髓芝(1/2)
第94章 玉髓芝
再说这神通种子。
这倒是与之前的天赋神通截然不同了。
说白了,天赋神通之所以叫天赋神通,是因为其本质是从自身挖掘出来的潜力,是“本我”的延伸。
如那【分光定水】、【吞江食流】,便是循著那一丝微薄血脉化生而来。
可这神通种子,却是外来之物,往往都是那等大神通者自我凝聚以作传承之用。
而看眼前这枚光种,不仅气韵不凡,同时还有著不小的门槛。
余庆分出一缕神识触碰,便晓得以他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將其催发。
至於到底要等到何时————
恐怕还需要到筑基之后,法力发生质变,有了道基承载,才能让其生根发芽。
好在虽然暂时无法使用神通本身,但这颗种子的存在,却並非全无用处。
隨著他继续在种子之上摩挲,那光种流转间,也向外延伸出一篇纯粹的说理法门,映照在余庆的心湖之上。
其文曰:“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
同样不含术与法,但却阐述了“天地生成、万物化生”之至理。
“太一者,道之始也。”
“水者,万物之源也。”
这篇经文的核心,便是要修者將自身视作一方未开的世界,以自身为“太一”,以自身之精气为“水”。
“水反辅太一————”
余庆喃喃自语。
这不就是要通过炼化精气,反哺神魂,最终达到神气合一、性命双修的境界吗?
而那经文中提到的“生水”,並非凡水,乃是精气神三宝高度融合之后,生出的“玉液金津”。
“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內修之法啊!”
余庆越看越觉得熟悉。
“它与之前得到的《还阳法》,有几分共通之处!”
《还阳法》讲究的是在极阴之中生出一点纯阳,逆转生死;而这《太一生水》,讲究的是神气互补,演化天地。
两者虽然切入点不同,但殊途同归,都在阐述“阴阳转化、造化自身”的道理。
尤其是读到最后,这神通的终极演化,居然涉及到將自身法域进一步演化,从虚幻的精神空间,转变为真实不虚的“洞天福地”!
看到这里,余庆忍不住直呼牛逼。
虽然现在还只能看不能用,但这篇经文本身,对於余庆梳理自身所学、稳固根基,有著无法估量的作用。
“有了这篇总纲,我对《玄蛟变》、《匯海经》乃至《还阳法》的理解,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余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並没有急著去尝试修炼,而是一遍又一遍地诵读。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当然,余庆这小小的云母溪洞府,还谈不上千年,但一个月的时光,却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这一个月里,云母溪风平浪静。
谢家的报酬到位,水府的报销款也下来了,余庆手头宽裕,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他也没有急著出去浪,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洞府里“宅”了起来。
白天,他或是指点小白和麾下水族修炼,或是巡视灵田,看著那一株株青玉灵藻在眾妖的照料下茁壮成长。
晚上,则是他自己的修行时间。
——
有了《太一生水》这篇总纲,余庆经常在识海中向云姑请教。
云姑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毕竟见识广博,眼光毒辣。
对於余庆时不时冒出来的那些精妙见解和深奥经文,她虽然也十分好奇这小子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好东西,但每次问起,余庆总是含糊其辞,推说是之前那位便宜老师白一清留下的古籍孤本。
云姑倒也没有深究。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余庆对她有恩。
而且,这些天跟著余庆一起参悟《太一生水》和《还阳法》,对她来说也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这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当真是妙极!”
识海中,云姑的身影比一个月前凝实了不少,此时正悬浮在那枚神通种子旁,一脸讚嘆。
“我生前都没能悟透这层道理。”
“前辈过谦了。”
余庆的神识化身坐在一旁,笑著说道。
“若非前辈指点,我恐怕连这入门的第一句都参悟不透。”
这倒不是余庆谦虚。
这一个月来,云姑虽然不能直接帮他修炼,但每当他在经义理解上遇到瓶颈时,云姑总能高屋建领,一语道破天机,让他茅塞顿开。
“你自己的悟性也功不可没啊!这一个月的进境,確实出乎我的意料。”
云姑心情也很不错。
“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生出些圆融之感,与那宋原相比也很接近了。”
“这倒是,可我这些天苦修打坐,也实在感受到了些瓶颈啊。
余庆却是有些苦恼。
这也是他这几天最为苦恼的事情。
经过这一个月的潜修,他自觉无论是对《太一生水》的感悟,还是对《伏云雋水》、《御水真解》的习练,亦或是对自身法力的打磨,都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倒不是学的有多好多深,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卡住了。
“你这是静极思动”。”
云姑摇了摇头。
“闭门造车,终究是有极限的。你这一个月,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道理你都懂,法力你也足,但你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红尘气,或者说————变数。”
云姑指了指外面。
“修行不仅是修身,更是修心。你一直待在这洞府里,对著死物修炼,心境自然如一潭死水。”
“水不流则腐,户不枢则蠹。”
“你需要出去走走,去见见人,去办办事,让这一潭死水重新流动起来。”
“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一点灵光就会乍现,助你衝破瓶颈。”
余庆闻言,若有所思。
確实,这一个月来,他过得太安逸,也太规律了。
规律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虽然效率很高,但却少了一丝“活”气。
“前辈说得对。”
余庆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正好,第一批青玉灵藻也该成熟了。”
“我也该出去转转,把这批货给处理了。
云母溪畔。
原本荒芜的河滩,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鬱鬱葱葱的灵田。
水族们手法嫻熟,不断將成熟的灵藻割下,然后整齐地码放在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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