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牛奶、三句话与奇多（1/2）

“唉……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德一边吃著奇多，一边嘆息。

“昨天晚上这个时间我还在家里一边打游戏，一边喝可乐，再过个大约十多分钟我就差不多该洗漱上床睡觉。”

“咔嚓”

“睡觉之前（嚼嚼嚼）我会从冰箱里把牛奶拿出来，用微波炉热一下，加三勺糖然后一饮而尽。”

“咔嚓”

“我妈其实不喜欢让我吃糖，我也不喜欢喝牛奶。”

“咔嚓”

“但是（嚼嚼嚼），我妈说我有点缺钙。”

“咔嚓”

“我说缺钙就该（嚼嚼嚼）多吃点肉骨头嘛。”

“她说不行，家里买不起，喝点牛奶得了。”

“咔嚓”

“（嚼嚼嚼）……你说我干嘛去学艺术呢？”

黑帮干部的手顿了下，包装袋里已经没有奇多了。

“別动。”

林德隨手在黑帮干部的高定西装夹克上擦了擦手上的芝士粉，在高级羊毛料子上蹭出三道黄色的痕跡，这件售价一千五百美元左右的西装夹克算是毁了。

他把遮住眼睛的黑布扯下来，转头看向黑帮干部，明明是黑色的眼眸，可在被黑暗笼罩的轿车厢里却亮得嚇人。

“司机先生你也別再搞小动作，只管开车，办法我帮你想。”

“我想想……现在好兄弟的脖子上架著一把刀，劫持的人只要稍微一用力，好兄弟的血就会喷在前挡风玻璃上。歹徒会在割开喉咙大概两三秒的时间拿到一把米国制m1917史密斯威森，然后只需一秒就能让我看见自己的脑浆。”

“现在我可以用车灯给周围的好兄弟打信號，他们会在收到信號之后的第一时间用打字机把这辆车的车顶掀开。”

“可是我想活下去，我的儿子还在……哥谭高中，那里的学费高的嚇人，我不能死。”

“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天闹黑卡，板载？我將变成萤火虫？”

“先生，我会按照你说的做，请不要再说了。”司机冷汗直流，他发誓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可他却把自己是混血的身份都扒出来，要知道法尔科內家族的人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像这么邪门的他只听说过蝙蝠侠或小丑。

“不识好人心。”

林德撇撇嘴，哼了一声。

和司机一样冒冷汗的，是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黑帮干部，从他发现奇多袋子里没有膨化玉米条后他才看见自己的喉咙一公分处有一把刀，然后这把刀就抵在他颈动脉上。

刚刚说话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始终盯著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见鬼的是这把刀还是他自己的。

“1995年10月14日哥谭歷史上最大的爆炸案当天，你在做什么？”

黑帮干部看著林德那深邃得像是老家那口古井一般的眼睛，里面仿佛能突然伸出无数双手，把他的灵魂撕开抖落出所有的秘密。

“……那时我还在义大利，刚刚收完柠檬，准备带著卖柠檬的钱来美国。”

得到这个答案，林德咧开嘴：“你过关。”

把蝴蝶刀收起来，隨手扔给黑帮干部后他打了个哈欠。

“吃饱了有点困……”將隨手扯下的黑布又给自己系上：“麻烦到地方了叫我。”

然后他便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靠垫上，没过多久呼吸变得绵长。

黑帮干部现在是局麻转全麻，麻完了。

……

卡麦恩·法尔科內看著眼前坐没坐相的年轻人，他十分想不通。

到底为什么面前这个人有胆子不给他任何尊重。

他承认这年轻人能力比他手底下绝大部分的人都要强，也想好好认识一下这多方向发展的人才。

可这並不是他不尊重自己的理由。

作为义大利黑帮法尔科內家族的教父，即使是哥谭市长在面对他的时候也得称他为“father”，而面前这个年轻人在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

“老登，1995年10月14日那场爆炸案是不是你策划的？”

“你故意引人来抓你就是为了追查这个？”法尔科內皱紧眉头：“就是为了追查这场四年前发生的爆炸案？”

“老实说，其实在今晚之前我的想法一直是慢慢查，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德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把双手抱在脑袋后面，一只脚搭在卡麦恩那昂贵的洛可可风格茶几上，另一只脚搭在上面翘著二郎腿。

儘管十好几只手枪正指著他的头。

“如果不是你们的人突然找我麻烦，我想我们本应该在大概两年后见面。”

“不过我忽然想起来，我並不是什么君子。”

“没有人能挑衅法尔科內还不付出代价。”法尔科內阴鷙地看著林德：“不要以为你能製作假钞我就会给你网开一面。”

“关於四年前的爆炸案我没什么说的，法尔科內家族没有参与。”法尔科內决定让眼前这个年轻人当半个明白鬼。

“办了他。”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回床上眯一会。

可他都已经直起身，却发现以往乾净利落的手下居然毫无反应。

准確地来说，是一动不动。

就在法尔科內疑惑的时候，林德贴心地给年过半百没上过两天学老年人解释：“在物理上，固有色是物质最为基础的物理性质之一，它展现的是物体对不同波长光线的选择性吸收和反射能力。可以说，控制了一个物质的顏色，就控制了这个物体的光。”

“小学二年级学过的生物学知识告诉我们：人是通过电信號传播神经信息的。”

“因而只需要通过对光电效应的小小应用，就能够操纵生物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