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六年(2/2)
“你们俩在说什么?鬼鬼祟祟的,该不会...”
马克吞咽了一下喉咙。
“该不会在策划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吧。”
“我和马克发生了一些口角,他生气了,现在没事了,对吧,马克?”
马克看了看罗比惊慌失措的眼神,点点头。
“哦?马克,是这样吗?”
“是...是的。”
瑞秋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看两人。
“马克,你在我的船上待了几年?”
说完,瑞秋坐到一旁的水桶上,手里拿起一颗苹果啃了起来。
“七年。”
“嗯,你知道吧,你算是在船上待得最久的一个水手了。我记得,你最开始上船的时候只是一个...渔夫,对吧。”
“是的。”
“那时候你坐的什么船来著?”
“捕鯨船。”
“对,捕鯨船,然后你是最瘦最小的一个,你后来说他们总是欺负你,让你去处理鯨尸,那可是最危险的事,然后饭永远吃的是剩饭,对吧?”
“没错。”
“然后呢,你上了这艘船之后呢?”
马克略微抬头:“你让我吃饱饭,喝饱水,睡好觉...”
“睡好觉?不,我没有,我让你做好水手该做的工作,在我的船上,除了我,其他水手可不能睡好觉,你们要为我干活。”
“...”
马克沉默。
瑞秋拿起匕首,重新切了一片苹果下来,递给马克。
马克接过。
“马克,你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遇到过最棒的大副,可你知道你最让我满意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马克当然知道,瑞秋睡觉的时候,处理外在的威胁,打跑敌人,实际上大多数的敌人都不值得瑞秋亲自上场。
马克有一定的指挥权,他能带领手下反击。
相比之下,瑞秋更喜欢侵略。
任何抢夺別人物资、船只的事情,她都义不容辞。
瑞秋问自己,马克凭藉多年的经验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回答。
“你最让我满意的就是,你比所有人都能活。”
马克和罗比愣了一下。
“对,你有很强的生存欲望,这保证了你在我的船上不会做蠢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很棒的榜样。”
“榜样?”
“没错,榜样,只要你活著,所有其他人就会知道,哪怕我的船上再凶险,也有机会活下去,哪怕所有人每天提著脑袋在船上做事,也明白这艘船既然有你这样的人能活著,那么自己也有机会。”
马克若有所思。
“马克,別忘了,当初借著我的船,你是怎么向那些欺负你的人报仇的,当你那艘该死的捕鯨船上没了食物,他们可都把你丟到大海里自生自灭。”
“瑞秋,你说的没错。”
瑞秋笑了笑,他走到马克的面前。
“你干得很好,我的大副。我一直以你为荣。”
瑞奇面露寒光,以一副可惜的模样看著马克。
“...”
“七年,真的很久了。”
瑞秋拿起匕首,用尖端抵著马克的下巴。
“你说呢?”
“没错,真的挺久。”
“嗯,你认为这七年的相处下来,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对你动手,我杀了尼克、洛维奇、邦拓他们,他们可是好水手。”
“因为...因为我忠诚。”
马克吞了吞口水。
瑞秋笑了笑:“哈哈哈,忠诚?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伙计,
因为你够聪明。”
瑞秋用意味深长的笑盯著马克,隨后將自己手中的匕首转了一个头,將手柄递给马克。
马克接过匕首,看著匕首上的把柄上,一个圆形的分割点,上面写著r。
“这个匕首,是我的宝贝,象徵这我的家族,现在送给你了,当作七周年的礼物。”
说完,瑞秋自顾自的退后,从水桶里捧起水就喝了起来。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两米不到。
瑞秋背朝马克。
一旦马克拿著匕首衝上去,一下就能解决掉瑞秋。
瑞秋从来没有背朝任何人。
哪怕是在人群前。
她也会紧紧的將后背紧贴船沿或者船上的墙板,总之,这是两人第一次看到瑞秋的背。
虽然被阳光晒成了古铜色,不过那亮泽的肌肤还是引人畅想。
尤其是,那个蛮腰,还有那个翘臀,以及一双又长又欲的大腿。
罗比用小拇指勾了勾马克手中的匕首。
他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个机会。
一劳永逸,成为船长的机会。
罗比转头看向马克,他的眼神充满纠结。
罗比不敢发出声音,不过他知道马克懂他的意思。
隨即更加卖力的勾著马克的手。
该死的!
伙计!
这是个机会啊!
机会...
“呜!”
罗比只感觉他的视线立马调转看向了一边。
然后腰间传来剧痛。
正想大声呼喊,却发现嘴巴被捂住。
马克!
你这个混帐,我可是...
又是几匕首刺来,罗比疼痛无比,他闭著眼,知道现在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马克,为什么?
我们在一起六年了,无话不谈,每天都如亲兄弟一样。
好痛。
该死的,別刺了!
直到自己陷入晕厥,这个连续的刺痛撕裂感才停止。
罗比倒在血泊中,马克拿著匕首不停地喘气,仿佛刚才度过了六年...
他看著罗比的尸体,陷入了自责、愧疚、难过还有绝望。
想起了曾经共同作战的一幕幕场景,马克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当拿到这个匕首之后,自己变得非常冷静,这个匕首就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凶残无比。
瑞秋喝完了水,两手在空中甩了甩,然后在腰间的衣服上擦了擦。
“干得不错。”
“哈、哈、哈。”
“別紧张伙计,你又不是第一次杀人,也不是第一次处决叛徒,哪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说完,瑞秋转过身。
“说吧,发生了什么?”
马克还是没有回过神,不过他知道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不能慌。
如果自己死了,那么罗比也白死了。
自己要活,活下去。
就像当年一样,不论那艘捕鯨船上是谁,哪怕有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善良人,也一起葬送在海里。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马克將匕首在自己的裤腿上擦了擦。
“船舱里...死了人,是杰克。”
“...”
瑞秋笑著,觉得自己掌控这一切。
可片刻间,嘴角落下,眼睛睁大,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fu*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