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逛四合院(1/2)
暮色渐沉,四合院里飘散著各家晚饭后刷洗碗筷的声响和淡淡的煤烟气息。史东立利索地收拾了碗筷——晚饭是窝头、咸菜就著最后一点猪肉罐头。李春雷则从那个看似普通的军用背包(內里大部分有价值的战利品早已悄然存入“太行山”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略显斑驳的军绿色铁皮糖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五顏六色、用透明玻璃纸包裹的水果硬糖,糖纸上印著曲里拐弯的外文字母,与四合院质朴的氛围格格不入。
“东立,把糖带上些。”李春雷合上盒盖,递给史东立。这些糖是小岛战场缴获的零碎战利品,回国时战友们顺手塞进他们行李的不少,算是份心意。至於李春雷自个儿利用空间“收集”的那些成吨计的扎眼物资,则是他独自的秘密。
李春雷拄著榆木拐杖,尝试著自己慢慢站起、挪动。他推开了史东立下意识伸来搀扶的手,“让我自己来,总得习惯。”他调整著腋下拐杖的位置,感受左腿虚悬、依靠双臂和右腿支撑的微妙平衡,稳稳地在屋內移动了几步。伤口依旧隱隱作痛,但他意志坚决。
史东立见状,不再坚持,他知道排长的脾气,只小心地护在侧后方。
两人出得房门。院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只余天边一抹残红。史东立牢记著四九城的规矩——饭点儿串门是大忌。他没敲阎富贵家的门,只站在西厢房窗外几步远的地方,提高了些音量,客气地喊道:“阎老师!阎老师在家吗?我和我们排长这边方便了!”
屋里立刻传来阎富贵略显含糊的应答:“哎,在呢在呢!吃完了?这就来!”门帘一挑,阎富贵走了出来,手上还拿著块半旧的毛巾擦著嘴角,眼镜片后的眼睛带著笑意,目光却习惯性地、飞快地扫过史东立手里那个显眼的糖盒。
“李同志,史同志,都吃好了?”阎富贵笑著寒暄,语气热络。
“吃过了,阎老师,打扰您休息了。”李春雷拄著拐,客气回应。
“咳,这有什么打扰的,正事儿要紧。”阎富贵摆摆手,“那咱们这就去中院?先见见老易,他是中院的联络员,院里的事他熟。”
“好,劳您驾带路。”李春雷点头。
阎富贵在前引路,史东立护著李春雷,三人穿过那道颇具特色的垂花门,走进了二进院。中院果然比前院宽敞规整许多,方砖墁地,正房三间高大,东西厢房各三间相对而立,几户窗欞已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边走,阎富贵一边压低声音介绍著,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咱们这大院啊,是个正经的四进院子。一进院那三间倒座房,背阴,住了一户跑单帮的单身汉,姓王,平时不太照面。我家旁边,就是前院西厢房南边那两间,住著一户赵家,也是娄氏轧钢厂的工人。史同志你东厢房南边那间,住著个马寡妇,男人前年病没了,留下俩半大孩子,日子挺紧巴的,咱们最后再过去认门,免得人多孩子闹腾。”
说著话,已到了中院西厢房北侧的一家门口。阎富贵示意了一下,低声道:“这西厢房三间住了两户。北边这一间半,靠著正房的,是贾家母子,还有个儿媳妇,去年刚添了个大胖小子,叫棒梗。这儿媳妇这几天回娘家……呃,有点事,还没回来。”他顿了顿,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提高了些,带著一种联络员特有的熟稔:“贾家嫂子,东旭,在家吗?我是前院老阎,带新搬来的邻居认认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探出身来。他个子不算高,但面貌周正,穿著件半旧的工装(娄氏轧钢厂的工作服),正是贾东旭。他看到门外站著阎富贵、易中海(易中海闻声也从自家东厢房出来了),还有两个陌生面孔,其中一个还拄著拐杖,脸上立刻显露出几分侷促和紧张,尤其是看到易中海时,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连忙侧身让开:“阎叔,师傅……快,快请进屋里说话。”他说话声音不高,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青涩和对师傅明显的敬畏,算不上利落。
李春雷和史东立也跟著进了屋。贾家屋子不大,陈设简陋,但收拾得还算乾净。一个四十岁上下、脑后挽著髻、脸上刻著生活艰辛皱纹的妇人从里间走出来,腰间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水珠,显然是刚忙活完。这就是贾张氏了。此时的她,脸上堆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甚至带著几分討好意味的笑容,忙著用围裙擦手,招呼道:“哎呦,这就是街道上说的新来的两位同志吧?快请坐,快请坐!家里窄吧,別嫌弃。”她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李春雷的拐杖和军装,最后又忍不住落在史东立手里那个没盖严实的糖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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