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这人吧,有点洁癖(2/2)
“拾掇拾掇?”阎埠贵脸上露出惊讶,指了指那两间在他看来还算齐整的房子,“你这房————我看著挺好啊?不就是屋里旧了点,自己买点白灰刷刷墙,不就行了?还用得著专门请人?”他语气里带著点习惯性的算计和不舍。
李春雷嘿嘿一笑,语气隨意,却意有所指:“阎老师,您不知道,我这人吧,有点洁癖。別人进去住过以后,我就觉得噁心,住不踏实。別人占了我便宜,我心里就硌应,老毛病了,没办法。”
“洁癖”这词儿,阎埠贵听得半懂不懂,但“別人占便宜”、“噁心”这几个字,他可是听得真真儿的。这哪里是说房子,这就是话里有话啊,虽然聋老太太搬走了,人家还是感觉噁心,就是说这事还不算完,早晚算帐的意思唄。
自家知道自家事,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有点发虚。他自己在那些事里虽不是主角,可也没少出主意、占便宜。
此刻被李春雷这么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他訕訕地笑了笑,也不敢接这话茬,含糊道:“啊————收拾收拾也好,也好。那什么,你们忙,你们忙,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著吃饭呢。”说完,赶紧转身回了自己家。
三大妈一直扒在窗户边往外瞅,见老伴回来,连忙拉著他压低声音问:“外面怎么回事?那李春雷真请人来修房了?他那房不是好好的吗?”
阎埠贵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低声道:“人家说了,別人占了他便宜,住了他的房,他觉得噁心,住不下去了,所以要修。我看吶,这是心里还憋著气呢。”
“哎哟,”三大妈撇撇嘴,眼里闪过羡慕和一丝不以为然,“这李春雷是真有钱烧的,房子好好的就要修,真是————”
“行了行了,”阎埠贵心烦意乱地推了她一把,“快做饭去吧!对面的事,你少打听,也別外面胡咧咧!”
三大妈被推了一把,嘟嘟囔囔地去了外屋做饭。
这时,李春雷也带著两个师傅绕过后院,通过刘海中家旁边的不算宽的夹道,进了那片狭长、荒僻的侧院。
“两位师傅,就是这儿了。”李春雷指著眼前这条堆满杂物、荒草丛生、在两侧高墙挤压下更显逼仄的空地,“您二位也看见了,就这么个地方。我想了好久,也没琢磨出该怎么盖才合適。您二位经验丰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郭师傅依旧不怎么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紧跟著刘师傅,手里拿著笔记本和铅笔,隨时准备记录。
刘师傅则“嘖”了一声,皱起眉头,显然也被这地形的侷促和杂乱惊了一下。他没急著下结论,而是说了声“我们先看看”,便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侧院太乱了,刘师傅深一脚浅一脚,不时需要扒开挡路的枯藤,或者从一堆垃圾上“爬”过去。他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用手指比划著名宽度,目测著距离,嘴里低声念叨著尺寸,又回头跟郭师傅交流著”。
刘师傅一直走到侧院的尽头,过了好一阵,两人才艰难地从杂物堆里“跋涉”回来。
刘师傅拍了拍沾了灰土的裤腿,对等在那里的李春雷说道:“李同志,这地方————確实够戧。我们大概量了量,心里有点数了。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屋说?”
李春雷看著两位师傅鞋上裤脚上的尘土,知道他们看得仔细,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和慎重,点头道:“好,辛苦两位了,咱们回屋,慢慢说。”
於是,三人又从原路返回。正好遇到放学回来的何雨水。
“雨水,回来了?”李春雷招呼道,“正好,我带两位师傅看房子,谈点事。家里有热水吗?”
何雨水连忙点头:“有,春雷哥,我早上烧的还有呢。我这就去把炉子捅开,烧点热的。”说著,她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东厢房史东立家的门。
李春雷引著刘、郭二位师傅进了屋,请两位师傅在堂屋的四方桌旁坐下。
“两位师傅,先喝口热水暖和暖和。”李春雷把何雨水刚倒好水的碗推过去,自己也端起一碗,看著刘师傅和郭师傅,“您二位看的怎么样?这房子,好弄不?”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郭师傅,这时把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推了过来。
他指著本子上画得比李春雷那张清晰规范许多的草图:“李同志,您现有的这两间房,我们看了,主体没问题,屋顶、大梁、山墙都还结实,就是年头久了,收拾起来不难。”
他顿了顿,手指移到代表侧院的那部分:“麻烦的是您说的这块侧院地。我们量了,最宽的地方,靠后院那边,有七米二,可到了中间,只有四米八。这宽度,盖住房,很勉强。”
刘师傅接过话头,指著图上標註的前院东厢房:“您看,东厢房的屋脊,如果您在侧院贴著东墙盖房,新房的东墙就得紧挨著东厢房的西墙了。这样没办法走水,不吉利,也不利房子。”
李春雷看著草图,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子。
他沉吟片刻,抬头问道:“刘师傅,郭师傅,如果————我不光是想在侧院空地上盖,还想把现在这两间老房子,也一起动一动呢?比如,往外扩一扩,和侧院的房子连在一起,有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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