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困境(祝各位书友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1/2)
第149章 困境(祝各位书友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在看见陈默的手电信號之后,雷科的心臟猛地一沉,一把推开车门,冬夜的寒气灌进车厢,让他打了个寒颤。
来不及多想,他弯下腰,手伸进副驾驶座位下方摸索————然后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他用力一拽,將那个黑色长方体仪器捞了出来。
仪器表面有几处磕碰的痕跡,侧面有个不起眼的旋钮。
雷科转动旋钮,听到內部传来细微的机械咬合声。
这东西本是他野外考察时测绘地形用的,但必要时,厚重的金属外壳和內部结构能挡下不少麻烦,比如凿石,亦或者打草惊蛇。
雷科將仪器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他朝著光源最后闪烁的方向跑去,脚步在碎石路上踏出凌乱的声响。
“不会是陈远洲教授出事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他想起下午陈远洲在实验室时的神情,那种掩藏在平静下的紧绷感,雷科当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敢多问。
陈教授这个人,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这人这个时间段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雷科边跑边想,心里一万个问號在奔腾。
“希望人没事吧————”雷科在心中暗自祈祷,然后朝著光源的地方快速走去————
工厂铁门虚掩著,风穿过铁丝,门轴在风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雷科侧身挤进去,园区內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反而让阴影更加浓重。
他掏出手机,点亮手电功能,一道苍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几米范围。
光线太弱了。
雷科只能看到脚下坑洼的水泥地、丛生的杂草、以及远处厂房黑黝黝的轮廓。他走得急,好几次踩进凹陷处,脚下一崴,差点摔倒,手里的仪器握得更紧了。
咚咚咚————
他朝著记忆中光信號发出的位置前进,距离越近,心跳得越快。
然后,雷科看见了,手电光圈的边缘首先照到的是一双鞋,然后是蹲在地上的少年背影,是陈默。
陈默弓著身,肩膀隨著呼吸剧烈起伏,嘴里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一团团散开,而在陈默身旁,水泥地上,靠墙蜷缩著另一个身影。
光线太暗,距离还远,雷科看不清那人的脸。
但那身形轮廓,那件深灰色夹克,还有那种即使蜷缩也带著某种熟悉感的姿態,这不禁让雷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猜出七八分了————
一股凉意从脊背爬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冬夜的寒风。
噠噠噠————
脚步声。
雷科加快脚步跑过去,踏踏踏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园区里迴响。
陈默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手电光晃了过来,刺得雷科眯起眼。
“雷教授!”陈默的声音带著喘息,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雷科没应声,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陈默身边那个人身上,光圈终於稳稳地照清了那张脸。
惨白,额头有擦伤,嘴唇乾裂,眼睛半闔著,但確实是陈远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科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
他瞪大双眼,视线在陈默和陈远洲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蹲下身,仪器隨手放在脚边。
他没有先问任何问题,本能地伸手去探陈远洲的颈侧:“脉搏有些弱,但还算规律。”
又翻开眼皮查看瞳孔,对光反射存在,但反应稍显迟钝。
他凑近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医用酒精又夹杂著其他气味的味道,从陈远洲的衣领处散发出来。
雷科轻轻拍了拍陈远洲的脸颊:“陈教授?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远洲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嚕声,但没有醒来。
“老陈被人迷晕了,估计是被人暗算了。”旁边,陈默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有些异常。
雷科转头看向陈默,这位少年就蹲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额角的汗水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刚才的体力消耗。
陈默继续道,语气条理清晰:“雷教授,我们现在立刻打120。老陈不仅被迷晕了,脚踝还有伤,肿了,没法自己走。”
雷科这才注意到陈远洲左脚不自然地歪著,脚踝处鼓起一个包,將裤腿撑得紧绷。
他点点头,动作有些机械。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忽然照亮了雷科凝重的脸。
雷科先拨了120,语速很快地报了位置和大致情况,强调“疑似药物中毒或气体中毒,伤者意识不清”。
掛断后又拨了110。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他看向陈默一少年已经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极其复杂的问题。
並且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著,写写停停。
雷科自然不关心陈默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焦急地等待著110的接通。
警察很快接通,和120一样,雷科再次重复地址和情况,说发现有人受伤昏迷,疑似遭遇不法侵害。
对方表示会立刻派警员和救护车一同前来。
掛断电话。
“呼————”雷科长呼一口浊气,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陈远洲身上。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陈远洲身上,仔细掖了掖边角,做完这些,他才转向陈默,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小陈。”他声音低沉,“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不是开玩笑的。”
此刻的雷科,和几个小时前在车里那个能和陈默聊音乐,一边抱怨蓉城天气,並且笑起来眼角有皱纹的隨和男人判若两人。
相反的,他的眼神锐利,带著审视,还有一丝被隱瞒的不悦。
陈默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默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该怎么解释?说老陈被一个叫上帝基金会的神秘组织盯上了?说他们在找一个能打开珠峰基地金属门的密码棒?说他自己是从未来回来的?
都不能。
因为老陈就没打算將上帝基金会的事情交代给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比如2012年,老陈从珠峰那场绑架,如果不是陈默在珠峰基地內找到了陈远洲的遗书,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发生了这种大事。
而这一次,父亲离开光电四所,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去向,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地址,很显然,他依然不打算让任何人捲入上帝基金会的事情里,包括他最信任的助理。
“雷————雷科?”一个虚弱、含糊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两人同时一震,看向陈远洲。教授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目光涣散,努力聚焦在雷科脸上,嘴唇翕动著,又唤了一声:“雷科?”
“陈教授!?”雷科立刻俯身,脸上写满担忧,“您感觉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救护车马上就到,您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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