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学长,我到你楼下啦!(2/2)
回来了!
他目光看向书桌——
那本发黄髮卷的草稿纸依旧摊开在时空日记本的旁边,草稿纸和日记本最新的一页上都写著相同的內容【2015年11月1號。】
【我现在在上课,但是似乎出现了一点意外,我现在要把现场的情况记录下来,老班很生气,好像是因为班费的事情,我....】
日记本的最新一页上,还有一滴血渍,这表明这一页日记本已经使用过一次穿越了。
陈默仔细检查了一下草稿纸和日记本,发现和穿越之前並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连角度都一模一样。
目光再扫过书桌其他东西,电子时钟放在桌角,老陈和陈默的合影依旧摆放好,照片上,两人的笑容依旧灿烂。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这让陈默有点不適应:“这一次————居然没有蝴蝶效应?”
自言自语完,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书架上的书排列顺序《空间几何学》《自然科学杂誌》《福尔摩斯探案集》
“没变。”
再看向床底,露出一只的拖鞋,门后掛著的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帆布包。
什么都没变。
“怎么可能————”他低声喃喃,手指插入发间,用力抓了抓头皮:“我明明————我明明回去了,找到了密码棒,为什么这一次什么都没变?”
按照之前的经验,每一次穿越,哪怕只是在过去待了很短的时间,只要做了什么事,回来之后,现在这个世界就会產生相应的改变。
有时是记忆里多出一段从未有过的经歷,有时甚至是人际关係、生活轨跡的彻底变动。
可是这次————
“算了,没意外就是好事————”陈默深呼吸一口气,走出房间,来到洗手间。
陈默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著熬夜的淡青,头髮凌乱地翘著几撮。
没有多出一道疤,没有少一颗痣。
下巴上那颗青春期留下的痘印还在老地方。
左眉眉骨上那道小学时磕在桌角留下的极浅的白色小疤。
他扯开领口,看向左肩,这里什么都没有,肩膀上皮肤依旧完好。
陈默撑著洗手池边缘,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呼吸慢慢平復下来,但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没有蝴蝶效应。
一次都没有。
这不正常。
“到底是哪里改变了???”
但话说出口,陈默就感觉自己可笑了。
没有蝴蝶效应不应该是好事吗??怎么反而自己还不適应了呢???
整理好面容,他走回臥室,在床边坐下,手掌贴上额头,这个时候,陈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对啊————这一次为什么没有新的记忆呢?”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新的记忆应该像一把利剑刺进陈默的大脑才对,但这一次他的脑子居然出奇的安静。
是时间还没到?
还是因为这次改变的影响跨度长达十年,新的记忆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生成?
“或许正是因为十年的时间太长了吧。”陈默自言自语道:“人类的大脑不可能短时间承受十年的记忆,这是生物学上的自我保护机制,我想,新的记忆应该很快就会陆陆续续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想到这里,陈默索性先不管记忆的事情。
现在密码棒已经找到了,交到了云雀的手里,按照他穿越回来之前的嘱咐,密码棒现在应该就在许可问或者组织內等待著陈默领取。
陈默一边想著,目光已经落在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他拿起手机,他要给许可问打电话。
关於上帝基金会和珠峰基地內的任何事情都拖延不得。
打开屏幕。
屏幕亮起。
陈默锁屏壁纸是默认的系统图片,一片深邃的星空。
时间显示:12:35。
日期:10月28日。
下面有几条未读消息的预览。
他划开屏幕,解锁。
未接来电:1条,来自【小沫】。时间显示是刚刚12:20。
未读信息:3条。两条是运营商的话费提醒。
还有一条微信,来自【小沫】。
陈默盯著那个备註,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点开。
小沫????
“小沫????我给谁备註的小沫????”陈默內心咯噔一下。
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但————陈默的记忆中,和自己走的最近的异性除了自己的老妈之外,就是鬱金馨了。
但是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小沫??
这又是谁?
陈默皱眉,要说“沫”字,他也只有想到陈沫了。
但他和陈沫完全不熟,不至於备註【小沫】这种比较亲近的名字啊!
“陈沫————不对,在我的记忆中压根没有和陈沫交还联繫方式,上一次交还联繫方式是在表彰大会,但是因为我的游乐场计划,陈沫並没有添加我的微信。”
陈默咽了口口水,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果这个【小沫】就是陈沫的话,为什么自己的手机里会有她的电话?
还存著“小沫”这样亲昵的备註?
陈默点开通话记录—
最近一条记录,是三天前,晚上八点多,呼出,给【小沫】,通话时长二十七分钟。
再往前翻,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有通话记录,有时是她打来,有时是他拨出。
时间不定,白天,晚上,深夜,都有。
他又点开简讯。最新那条来自【小沫】的信息,內容只有简单几个字:“学长,我出发啦!大概半小时到哦~(^w”
半小时————从发送时间11点五十。
出发??她出发去哪里??
正在陈默疑惑的时候,握在掌心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骤然变亮,悦耳的默认铃声在寂静的臥室里响起!
来电显示:【小沫】。
陈默盯著那两个字,铃声响了三四遍,他才划过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餵?”
陈默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明显的迟疑。
听筒里传来一个声音。
年轻的,女性的,带著轻盈的笑意,透过电波传来,依然清脆得像清晨的鸟鸣:
:“学长!我已经到你楼下啦!”
陈默的呼吸停住了。
是陈沫!!
真的是陈沫!!!
这就是陈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