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们还要约会吗?(1/2)
第155章 我们还要约会吗?
陈沫站在门外,午后的光从走廊窗户斜进来,给她浑身披了层毛茸茸的光。
她没化妆,脸颊透著这个年纪特有的饱满光泽,眼睛弯弯的,嘴角的弧度自然上扬,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轻鬆明亮的活力感。
“等好久啦!”
她语气轻快,带著点娇嗔,没等陈默完全让开,就像一尾灵活的鱼,侧身从他旁边滑进了陈默屋里。
动作自然,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陈默微微皱眉————这动作也太熟悉了吧————肯定不是第一次到我家,这十年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默咽了咽口水。
陈默关上门,转过身。
陈沫已经踢掉了脚上的帆布鞋,她没穿拖鞋,就穿著白色的棉袜,几步走到沙发边,把自己陷进了那个最柔软的角落。
她怀里还抱著个帆布包,隨手扔在一边,然后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放鬆地瘫靠下去。
然后放声道:“累死我了,上午那节大课简直催眠————
,她开始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点抱怨,但更多的是一种分享琐碎的亲昵。
陈沫说起学校里某个总爱点名的老师,说起食堂新窗口难吃得要命的麻辣香锅,又说她爸最近又因为生意上的事总不著家,家里空荡荡的没意思。
陈默站著听了一会儿,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
握著玻璃杯,指尖能感觉到水温,不烫,正好。
陈默走回来,把杯子轻轻放在陈沫面前的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喝点水。”
“谢谢学长。”陈沫很自然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继续说她的。
她的眼睛时不时看向陈默,亮晶晶的,里面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窗外明晃晃的光。
陈默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听著陈沫讲述著生活里的碎片,每件事情都鸡毛蒜皮,又如临天塌。
陈默目光落在陈沫脸上,这是陈默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盯著陈沫看。
陈默看见她说话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她偶尔皱一下的鼻尖。
十八岁鲜活的生命,带著未经世事打磨的光泽,和鬱金馨那种沉淀下来的、清冷又坚韧的美完全不同。
鬱金馨————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在他心臟某处轻轻扎了一下。
细微,又尖锐。
“学长,你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等我等得无聊了?”
陈沫抱怨完了,把水杯放回桌上,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著下巴看陈默。
她眨眨无辜的大眼睛,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们该出门啦!我约的那家店,位置可难订了,好不容易才抢到今天中午的!你再磨蹭,过號了可別怪我。”
出门?吃午饭?
陈默的思绪还缠绕在熊剑光那通电话带来的惊涛骇浪里。
云雀是內奸,密码棒是假的,珠峰基地的门早已打开————这些信息像一块铁块沉在他的胃里,压根没有一点胃口。
这时候,陈默大脑突兀地一阵抽痛。
一段全新的,带著清晰画面和感受的记忆,毫无徵兆地挤进了他的脑海!像海水一般2025年10月28日,是今天早上。
在新的记忆画面中,陈默看见自己,穿著熨帖的西装,独自走进陈氏集团总部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
然后是在某个明亮的会议室,气氛凝滯,几个穿著深色制服、胸前別著他特殊的徽章的人走了进来,表情严肃。
为首的人对他出示了证件,说了什么。
周围的同事投来各异的目光,惊诧,好奇,躲闪。他被带离了工位,在那些目光的注视下,走向电梯————带走。
“这里应该是共同体部门的同志来找我————但,为什么记忆中的办公室不是陈权的办公室?”陈默心中暗道,而且————这也不对啊!
为什么我是一个人进入的陈氏集团??而且还是步行,而且似乎没有遇到极端动保————
在原有的记忆中是他开著鬱金馨的黑色迈巴赫,两人一起去陈氏集团,为了那笔至关重要的投资。
然后才是楼下有举著牌子、情绪激动的动保人士,现场嘈杂混乱。
“这————完全不一样————”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两段记忆,同一个上午,但南辕北辙!
陈默脑子里绞成一团乱麻。
而最让陈默心头一颤的发现是—
新的记忆里,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鬱金馨的影子!一丝一毫都没有!
不止是今早。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这段新记忆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一他陈默,从始至终,就在陈氏集团上班!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
陈默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身下的沙发都发出一声摩擦地板的轻响。
“学长?”陈沫被嚇了一跳。
她托著下巴的手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凝住,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担忧。
她仰头看著陈默:“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好难看。”
陈默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更多的画面、声音、感觉,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清晰度,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陈默快要看不清眼前陈沫的脸了,那些新旧交织的场景让他头晕目眩,噁心感顺著喉咙往上爬!
他抬起一只手,手掌对著陈沫的方向,是一个阻止她靠近的动作,手指却在不易察觉地微微发抖。
“没——没事,”陈默声音乾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去下洗手间。”
说罢,陈默像是逃跑一样,径直衝向洗手间!
咔噠!
门在陈默身后重重关上!
洗手间內。
陈默的背紧紧贴在墙上,陈默才允许自己卸下勉强支撑的力气。
陶瓷墙面冰冷的触感从背部蔓延开,陈默闭上眼,那些画面更清晰地撞了上来2025年10月28日,中午。
在新记忆中,他在陈氏集团处理完上午的工作,和陈沫约好一起吃饭,下午或许还会去看场电影,或者隨便去哪里走走。
时间向前推,10月21日,全市表彰大会。
旧的记忆里,鬱金馨来接他。
在车上,鬱金馨送给了陈默一枚胸针,而枚胸针,后来在混乱中为他挡下了一刀————
和之前一样。
但这时候,新的记忆覆盖上来—
来接他的人是陈沫!不是鬱金馨!
陈默看见这位十八岁的少女开著辆顏色鲜艷的小跑车,停在他家楼下,从车窗里探出头,笑嘻嘻地冲他挥手。
法拉利里放著节奏轻快的流行乐,和鬱金馨一样,陈沫也送了他一枚胸针,只是款式不同,更活泼精巧些。
陈沫將胸针別在他胸前时,她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西装外套。
而这枚胸针,在之后陈默遭遇阿伽门农的时候,也救了他一命!
不同款式的胸针,但是完全相同的命运!
“怎么会是陈沫?鬱金馨呢????”陈默心臟狂跳!
不知为什么,陈默突然感觉心臟空落落的,和十年前在车上那时候一模一样。
陈默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抬起双手,用力按压著两侧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疯狂涌现的画面。
记忆还在往前翻滚,像一部被强行篡改的胶片电影2025年10月17號,蓝调酒吧,陈默和王宇航找到阿鹏,在之后就是陈默被神奇的传送装置传送到了珠峰基地,这里倒是没有被改写。
新的记忆还在继续前移—
时间来到研究生毕业,校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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