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是殉道者（1/2）

第166章 我是殉道者

陈默就这样被老陈一直笑著注视了很久。

闭环？

陈默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皱起眉头，脑子飞快地转，试图把这两个字和刚才的对话联繫起来。

但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老陈思维跳跃得太快，像一条滑溜的泥鰍，陈默总是抓不住。

“什么闭环？”陈默困惑道，“老陈，你这话没头没尾的，我搞不懂。”

陈远洲脸上依旧掛著微笑，然后仰著头，看向星空，目光锁定在了火星的方向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头，把视线移到陈默脸上。

“小默。”陈远洲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第一次穿越，为什么要穿越回来？”

问题来得突然，让陈默愣了一下。

陈默盯著陈远洲，想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出点端倪，但陈远洲的表情很淡定，像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因为你在火星返回的途申遭遇了意外。”陈默说，语气里带著点抱怨。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吗？

“具体说说。”陈远洲往前倾了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盯著陈默，“详细点。”

陈默抿了抿嘴。

老陈这是怎么了？感觉有点不对劲。

陈默感觉陈远洲很专注，不像閒聊，倒像是在確认什么，在核对什么。

那种感觉让陈默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顺著陈远洲的话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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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8號。”陈默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翻找那些细节，“熊剑光找到我，给我坦明了你的火星计划。”

他顿了顿，观察著老陈的反应。

陈远洲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根据熊剑光的说法，”陈默继续说，“老陈你的小队，你和唐悦、麦穗在返回的途中，遭遇了一个不明空间，然后瞬间失去了和地球指挥部的联繫。”

陈远洲听著陈默的话，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不明空间————”过了几秒，陈远洲才开口，声音很低，“有具体坐標吗？”

陈默点头，“坐標在火星到地球中间路径的位置。”

然后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些数字陈默记了很久，在脑子里反覆背过，就怕忘了。

陈远洲听完，又点了点头。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停了一下，不再敲了。

“那我们是在什么时候遇难的？”陈远洲问，抬起眼，看著陈默，“准確时间。”

“许可问给我的时间是2025年10月25日零点。”陈默回復道。

这个时间点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太特殊了，零点，一天的开始，也是某个终结的时刻。

陈远洲又点头，慢慢开口，语速很慢，像在一边说一边梳理逻辑：“所以说，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在返程的途中，时间是二五年十月二十五號零点，遭遇了一片未知空间，然后————”

他停了一下，眼睛盯著陈默，接著道：“【门】就在这片未知太空空间之中？

”

“对。”

陈默点头，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陈远洲没再问，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陈远洲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著名什么，像在写字，又像在计算，嘴里又在嘀咕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那我做了什么？”

陈默回想熊剑光当时说的话。

那些话他复述过不止一次，每次说，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揪著。

“根据当时麦穗和唐悦的说法，”陈默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会牺牲了，但你手上拿著一叠纸，就冲向【门】的地方。”

陈默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再后来，他们说空间扭曲得厉害，不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然后返回舱就返回地球了。”

说完，陈默顿了顿，补充道：“大致就是这样。”

陈远洲听完，依旧没说话。

和刚刚一样，他又低下头，又开始用手指在膝盖上划，似乎又在计算著什么。

而这次计算很明显很快了一些，並且陈远洲嘴里念叨著什么，声音太小，陈默听不清，只能隱约听见“原来如此”几个字。

然后，陈远洲重新抬起头，看向陈默。

“所以，小默。”他问，眼神变得锐利，“你为什么会穿越回到今天？一五年的十一月一號？详细说说。”

陈默听闻这个问题，感觉自己的脑子抽了抽。

这个问题，老陈问过自己很多次。

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不是明天？不是昨天？为什么偏偏是十一月一號？

他之前没细想，只觉得是巧合，是运气，是日记本上正好记著这一天。

但现在，老陈这么一问，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在得知老陈你遇难之后，”陈默开口，语速变慢，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重新梳理那天的经歷，“熊剑光给了我一封信。”

陈默正要往下说，陈远洲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我信里说了什么？”陈远洲问，眼睛也不眨，就一直盯著陈默。

陈默皱眉。

他感觉老陈似乎在引导他，在带著他往某个方向走。

那个方向是什么，陈默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那很重要。

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那封信的內容，然后开口：“[许兄是一名坚定的战士，也是一名你值得完全信赖的同志————]”

陈默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许兄执行了我计划的前一部分，但计划最关键的一步，是你，我的孩子。]”

陈默停了一下，观察了一下陈远洲现在的反应。

但陈远洲的表情很平静，像在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陈默继续背，“[你现在肯定在疑惑，我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接下来你又要执行什么？]

[计划就在你的心里。]

[小陈，按照你的自由意志行动，我相信你。]

[陈远洲留，2020年8月8日。]”

背完，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陈远洲没说话，只是看著陈默。

陈远洲目光很深，像要把陈默整个人看透。

陈默也看著老陈，等著老陈先开口解释，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在信里说的云里雾里，”陈默打破沉默，语气里带著点抱怨，“我压根不知道你到底需要我执行什么计划。

没办法，我就只能先穿越回来，然后另做打算了。”

陈远洲点点头，但没接话。

他又从衣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打火机的火光一闪，映亮他半张脸。

陈远洲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逸出：“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陈远洲问，声音在烟雾后面显得有些模糊。

老陈的问题怎么越来越怪了？

陈默心里嘀咕，但还是回答了：“我从家里的杂物柜里面找到了一五年的一小段日记，也就是今天。

於是我穿越回来了。”

说完，两人又继续同时沉默了。

陈远洲抽著烟，眼睛看著远处，但焦点不在任何具体的东西上。

过了几分钟之后，陈默才听见陈远洲在喃喃自语：“原来未来的我是这样安排的————”

嗯？？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老陈突然蹦出这句话？

陈默转过头，盯著老陈。

陈远洲还在抽菸，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像是某种计划得逞的得意。

陈默感觉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像在面对阿伽门农时候有过。

陈默隱隱约约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像被人蒙著眼睛牵著走，走了很远才发现，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计划里。

“所以，老陈。”陈默打算將谈话拉回正轨，“你刚刚说的闭环，是什么意思？”

陈远洲转过头，看著他，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神秘，嘴角勾著，眼睛里闪著光，像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

“信件上不是说，按照你的自由意志行动吗？”陈远洲反问，语气轻鬆。

陈默点头，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对啊。”

陈默说完，眼睛盯著老陈，等著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