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侧写(2/2)
不仅仅是田庄壮,剧组里的其他主要演员,经过他这番“量身定製”式的调教,其表演都与剧中人物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呈现出一种无比贴合的质感。这些都使得《常归》这部电影,具备了一种超越普通剧情片的直击灵魂的独特吸引力。
回到房间,吴忧冲了一个热水澡,试图洗去连日来的疲惫。他裹著浴袍走出来,湿漉漉的头髮还在滴水。他走到书桌前,准备模擬一下男主角常归最终死亡时,房间內部的光影效果和构图。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吴忧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他?他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是苗圃。
“找我有事?”吴忧侧身让她进来。
苗圃点了点头,走进房间,显得有些拘谨。吴忧从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什么事?”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苗圃在他面前定然是另一番光景,或许会直接叉著腰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在剧组待得越久,拍得越多,她就越发不敢在吴忧面前放肆了。那种无形的影响力,让她本能地收敛起了所有的锋芒。
苗圃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似乎在组织语言。“吴忧,”她开口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今天看田导的状態很不正常。就是一种……我也说不上来,感觉比前几天还要不对劲,死气沉沉的,眼神里一点光都没有了。我有点担心,你要不要再去看看他,开导一下?”
吴忧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是不是感觉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消沉,甚至带了点腐朽的气息?”
苗圃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太嚇人了!”
“这很正常。”吴忧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田老师本身的心態就偏向於悲观和暮气。我这一个多月,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持续地给他施加心理暗示,不断地將他往角色那种绝望的心境里按。到现在这个阶段,正是他自身情绪与被强化的角色情绪叠加,压抑到极致的时候。”
苗圃闻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陕西方言脱口而出:“额滴乖乖!你是故意滴?!”
吴忧坦然地点了点头:“没错,是我故意的。我就是要把他这种压抑的心態,推到悬崖边上,推到再也无法承受的顶点。你没发现昨天和今天,他的状態是越来越差,而不是在適应吗?这说明他自身的防御机制已经开始崩溃,快要控制不住这种不断累积的负面情绪了。”
苗圃一下子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万一……万一田导他真的想不开,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看著苗圃焦急的神情,吴忧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不会出事的。我心里有数。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和引导,他已经从內心深处认可了自己就是『常归』,也开始深刻地意识到『常归』这个名字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开导,而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自己衝破这层厚厚茧壁的契机。等到他破茧而出的那一刻,不仅是我们这部电影最后这个镜头能够获得圆满,更重要的是,对他个人而言,这次经歷將会是一次彻底的精神解禁。
我相信,拍完这部戏,他不仅能在表演上达到新的高度,更有可能重新找回他作为导演的那份激情与创造力。”
苗圃將信將疑:“真的?你可別玩脱了……”
“相信我,”吴忧的语气篤定,“没问题。”
他说著,便站起身,准备走向书桌继续他的工作。
“誒,你等等!”苗圃见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一把將他拉住,“你个瓜娃子!这么凉的天,头髮湿漉漉的也不知道吹乾,真想感冒不成?!”
她不由分说,將吴忧按回到沙发上,自己则转身走进卫生间,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吹风机。
呜呜的吹风声在房间里响起。苗圃站在沙发后,纤细的手指穿梭在吴忧浓密的黑髮间,熟练地拨动著髮丝,让暖风均匀地拂过每一寸头皮。
吴忧没有抗拒,安静地坐著,任由她摆布。温热的风和指尖轻柔的按摩,带来一阵阵舒適的鬆弛感。
吹乾了头髮,苗圃放下吹风机,绕到沙发前面,挨著吴忧坐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扶著吴忧的肩膀,將他的头揽过,枕在自己丰腴而充满弹性的大腿上。然后,伸出双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柔地按摩著他的头皮和太阳穴。
这个姿势,这套动作,对他们两人来说,都太过熟悉了。在他们恋爱的那段日子里,每当吴忧感到疲惫时,最喜欢就是这样躺在苗圃的腿上,享受著她独有的安抚。
极度舒適的感觉让连续操劳的吴忧不由得產生了几分倦意,眼皮开始发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苗圃出奇地温柔,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孩子:“累了吧?累了就闭眼睡会儿。你以前不就最喜欢这样睡了吗?”
吴忧彻底放鬆下来,闭上了眼睛。鼻腔里縈绕著苗圃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馨香,混合著洗髮水的清新气味。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亲密无间的时光。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的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记忆,无意识地摸索。
“嗯……”苗圃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你个瓜怂,今天我要咬死你。”
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