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坦白但又坦了一半（1/2）

格温身上那股清晨时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感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德安能感觉到，气氛正在朝著一个他既预料到又试图迴避的方向发展。

通往社团活动室的路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

“所以，”德安率先打破了沉默，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你的人生小目標，和架子鼓有关？”

格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碧蓝的眼眸在夕阳的照射下就是像是两枚蓝宝石。

“可以这么说，”她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发现，有些情绪，用语言很难表达，但用节奏可以。”

德安若有所思，他想起了自己偶尔也会弹起吉他，用旋律来排解那种身为斯塔克家的普通人的压力，以及背负穿越者秘密而有的忽隱忽现的孤独感，在这一点上，他和格温或许是相通的。

他们推开了音乐社的活动室大门。

这里是“the mary janes”乐队的基地，房间里摆放著各种乐器，贝斯和吉他静静地靠在墙边，电子琴上盖著防尘布，房间中央，一套漂亮的白色架子鼓在阳光下闪著光，那是属于格温的王座。

格温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將书包隨意地扔在沙发上，走到架子鼓后坐下，拿起鼓槌，在手中熟练地转了两圈。

“想听点什么？”她问道。

“你最擅长吧。”德安靠在门框上，抱著双臂，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格温笑了，不再言语，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咚！”

一声沉重的底鼓声响起，紧接著，急促而富有力量的鼓点倾泻而出，军鼓的敲击清脆利落，踩鑔的开合精准地控制著节奏，吊鑔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雷鸣。

德安愣住了。

他见过格温知性温柔的一面，也见过她偶尔流露出的小俏皮，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格温，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一次挥动鼓槌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那是一种情感的宣泄。

她的身体隨著节奏律动，金色的髮丝飞扬，整个人都在德安的眼中发光。

一曲终了。

格温放下鼓槌，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怎么样？”她抬起头，直视著德安，眼神中带著一丝挑战的意味。

“很....震撼。”德安由衷地讚嘆，他走到她面前，递上一瓶水。

“谢谢。”格温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將水瓶放在一边，她没有起身，就那样坐在鼓凳上，仰头看著德安。

“德安，”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著认真，“让我们来聊聊巧合吧。”

德安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但这也太早了啊！

“比如，”格温伸出一根手指，“你昨天下午恰好肚子疼，需要出门买药，而『假面骑士』就在那之后不久，出现在了距离你家並不算太远的自然歷史博物馆。”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再比如，你拥有能一脚踹飞闪电·汤姆森的力量，这对於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有点过於出色了。”

“还有，”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今天早上，当我提出对『假面骑士』这种不受监管的力量的担忧时，你的反应是沉默，而当彼得说他想成为英雄时，你的反应却是毫不犹豫的支持，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態度，让我很好奇，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德安沉默著，大脑飞速运转，他该如何回答？承认？否认？在观察力惊人的格温面前，任何解释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疑。

“格温，”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稳妥也最无力的回答，“有些事情很复杂，你没必要卷进来，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