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2)
第109章
地上那个躺著的人是谁?是传单上说的“清旧帐”的目標吗?
那三个蒙面人,是昌哥的人?还是k.l.的人?
后来出现的黑色麵包车,是冰室截胡、打鼓岭突袭的那伙专业势力?
他们到底在爭什么?或者说,在阻止什么?
“昌华电子维修铺————”李向阳念叨著这个名字,“昌哥————昌华————会不会,昌哥的本名,或者他起家的铺子,就叫昌华”?这铺子是他以前的据点?”
“如果是他的据点,为什么约在那里清旧帐”?还画了联达徽標?”欧阳春兰不解。
“也许,旧帐”指的就是联达电子的技术。”李向阳猜测,“昌哥可能最初就是通过联达电子流失的技术或设备起家,或者参与了当年的技术转移。
现在有人要跟他清帐”,逼他交出更多东西,或者灭口。”
“那后来那帮专业势力,是在阻止清帐”?还是在抢夺帐本”?”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港岛的夜色下,暗流更加汹涌,漩涡的中心,似乎正是那个已经倒闭、却留下无数谜团的联达电子。
李向阳感到,他们必须儘快离开港岛。这里已经成为多方势力角力的战场,他们这几个偶然捲入的外来者,隨时可能被碾碎。
但荣叔下落不明,安全离港的渠道也断了。陈先生那边態度退缩。
他们该怎么办?
“也许————”欧阳春兰忽然轻声说,“我们可以从那个学生拿走的东西入手。
如果k.l.真的是联达电子的关键人物,他冒险用那种方式传递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找到那个学生?”
“庙街每天人流量那么大,找一个不知名的学生,无异於大海捞针。”焦勇摇头。
“但如果,那个东西需要被“解读”,或者需要特定的“接收方”呢?”
欧阳春兰说,“k.l.让我们看”,可能不只是看场面,也是想让我们看到那个学生。学生取走东西,总要交给某个人,或者去到某个地方。
如果我们能推测出k.l.可能的意图,或者他需要联繫的人————”
李向阳眼睛微微一亮。
欧阳春兰说得有道理。k.l.费尽心机传递信息,必然有所求。
他画了联达徽標,用了图纸上的缩写,说明他知道技术的內情。
他不断用间接方式接触他们,可能因为他们內地技术人员的身份,是他认为相对可靠、且可能帮助他將信息传递迴內地的渠道。
“k.l.可能想自救,或者想揭露什么。”李向阳说,“但他被多方势力盯著,不敢直接露面。那个学生取走的东西,也许是证据,也许是求救信號,也许是下一个联络指令。”
“我们假设,东西最终要交给一个能读懂”它的人。”焦勇顺著思路,“在港岛,谁可能读懂联达电子的核心东西?
除了詹姆斯那样的商业间谍,会不会还有————联达电子以前的技术人员?
或者,內地派来暗中调查的人?”
“技术人员————”李向阳想起图纸上“瓶颈?”的標註,“如果k.l.是技术人员,他遇到了技术瓶颈,或者发现了技术被滥用的危险,他想求助,最可能找谁?
以前的同事?行业內真正懂行的专家?”
“港岛大学?理工大学?有没有相关领域的教授?”欧阳春兰提醒。
李向阳想起欧阳春兰之前联繫过的那位在港大做访问学者的內地教授。
教授研究的方向是电子材料,未必精通控制算法,但学术圈总有联繫。
“可以再试著联繫那位教授,旁敲侧击地问问,港岛学术界,有没有人对老旧高可靠性控制技术”,特別是联达电子”或类似背景公司的遗存技术,有过研究或接触?”
李向阳说,“但必须极其小心,不能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和处境。”
这个任务交给了欧阳春兰。她第二天上午,再次去了那个相对安全的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教授办公室的电话。
这次她偽装成內地某研究所的研究助理,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委婉地询问是否了解联达电子这家已倒闭公司的技术遗產,以及港岛是否有学者在研究类似方向。
教授的回答很谨慎,表示对联达电子“略有耳闻”,但具体技术不清楚。
他提到,几年前似乎有业界传闻,联达倒闭后,部分核心图纸和样机流散,引起过一些私下討论,但近年已经很少听到。
他建议,如果真想了解,可以尝试联繫香港工程师学会,看看有没有退休的老工程师可能知情。
线索似乎又绕了回来。
正当欧阳春兰有些失望地准备掛电话时,教授像是隨口提了一句:
”
不过,我听说————大概半年前,学会某个小型聚会上,好像有位从泰国回来的华人工程师,提起过他在东南亚见过一些带著特殊標识的老旧工业控制模块,性能很特別,可惜来源不明。
当时在场的人不多,也没太当回事。”
泰国回来的工程师?东南亚的特殊模块?
李向阳听到转述,立刻抓住了这个信息。
菲律宾小岛、泰国来的“硬货”、东南亚的纹身组织————现在又出现一位从泰国回来、见过特殊模块的工程师。
“能打听到这位工程师的名字或者联繫方式吗?”李向阳问。
欧阳春兰摇头:“教授说他只是听说,不认识具体的人,而且时间过去半年了。”
这像是一根细若游丝的线,但可能是目前唯一能主动去抓的线索。
“香港工程师学会————”李向阳沉吟,“这种组织通常有会员名录,但不会公开详细联繫方式。不过,如果有姓名,或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打听。”
“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打听?”焦勇皱眉。
“从泰国回来”、半年前”、小型聚会”这几个信息入手。”李向阳说,“荣叔以前的关係网里,有没有和工程师学会、或者泰国华侨圈有交集的人?”
焦勇和欧阳春兰都沉默了。荣叔失联,他的关係网也变得不確定。
就在他们感到一筹莫展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
当天下午,他们临时落脚的小旅馆老板,那个禿顶的胖男人,敲响了李向阳的房门,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刚才有个细路仔跑过来,塞俾我,话系俾三楼姓李先生。”
老板语气平淡,眼神却带著一丝探究,“你呲系唔系惹咩麻烦?我哩度细本经营,唔想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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