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2)
第111章
三人落地,毫不停留,朝著巷子口狂奔。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和怒骂,追赶者也跳下来了,但似乎摔了一下,慢了半拍。
衝出巷子,外面是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
他们混入人群,拐进最近的地铁站,衝下楼梯,跳上一辆即將关门的地铁。
车厢里人不少,他们挤在门口,喘著粗气,浑身尘土,衣服破损,引来一些诧异的目光,但没人多问。
地铁启动,窗外的站台向后掠去。暂时安全了。
但他们的临时落脚点彻底暴露,隨身物品几乎全丟在了旅馆,只剩下李向阳死死护住的帆布包,以及身上有限的现金和偽造证件。
“那些是什么人?不像昌哥的马仔,也不像专业截胡那帮。”焦勇抹了把脸上的灰,低声说。
“可能是清旧帐”那方的,或者————是信昌贸易的人?”李向阳猜测,“我们打听联达、接触k.l.的消息,可能已经漏了。”
“现在去哪?”欧阳春兰脸色苍白,紧紧抓著车厢扶手。
李向阳看著地铁线路图,目光停留在“香港大学”那一站。
“去港大。”他说,“找那位教授。不是打电话,是直接见。
我们现在需要帮助,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暂避。学术机构,那些人应该不敢太明目张胆。
而且————教授提到过泰国回来的工程师,也许他能提供更多线索,或者————帮我们联繫到可靠的人。”
这是一步险棋,直接暴露行踪给一个並不完全知根知底的人。
但他们已无处可去,时间也越发紧迫。
在中环换乘,他们来到了香港大学。
依山而建的校园绿树成荫,学术氛围浓厚,与九龙城寨、深水埗的纷乱嘈杂仿佛是两个世界。这让他们的神经稍稍放鬆,但警惕並未放下。
按照欧阳春兰之前了解的信息,他们找到了那位姓徐的访问学者所在的工程学系大楼0
在楼下的公共电话亭,欧阳春兰再次拨通了徐教授办公室的电话。
这次,她直接说明了部分实情:
他们是內地某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在港岛进行技术交流时,意外捲入与一家已倒闭电子公司技术遗產相关的纠纷。
目前处境危险,恳请教授看在同是技术工作者的份上,提供短暂庇护並给予指点。
电话那头,徐教授沉默了很久。
就在欧阳春兰以为会被拒绝时,教授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清晰:“你们现在在哪?”
“在您系楼下的电话亭。”
“等著,我下来。不要进楼,就在路边,假装看海报。”教授说完掛了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楼里走出来,目光扫过电话亭,看到了形容狼狈的三人。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旁边布告栏,似乎在看上面的学术讲座通知,同时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跟我来,保持距离。”
徐教授带著他们在校园里七拐八绕,没有去办公室或实验室,而是来到了位於半山腰的一处僻静的教员宿舍区。
他打开其中一栋旧楼底层一个单元的门,示意他们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整洁,满是书卷气。
“这里是我临时的宿舍,平时没人来。”徐教授关好门,拉上窗帘,这才转身仔细打量他们,目光锐利,“你们惹的麻烦不小。
这两天,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有人在找几个內地来的技术人员”,还牵扯到一些不乾净的技术交易和暴力事件。”
“徐教授,我们————”
徐教授抬手制止了李向阳的解释:“具体细节我不想听太多,知道得越多对我越没好处。
我帮你们,一是因为你们是內地同行,二是因为我研究了一辈子技术,看不惯好东西被糟蹋、被拿去干坏事。
但我的能力有限,只能提供这个地方让你们暂时躲一两天,以及————一些我听到的、
可能对你们有用的信息。”
“足够了,非常感谢您,徐教授。”李向阳真诚地说。
“你们提到联达电子,还有泰国回来的工程师。”
徐教授坐下,示意他们也坐,“大概半年前,工程师学会那次小聚会,我確实在场。
提到特殊控制模块的,是一位叫梁安博的工程师,大概四十多岁,以前在泰国一家美资电子厂做技术主管,几年前回的香港,自己开了个小諮询公司。
他当时说,在泰国黑市上见过一些封装奇怪、性能参数很特別的控制模块,上面有类似齿轮的標记,价格高得离谱。
他好奇之下想测试,但卖方极其警惕,交易没成。
他觉得那东西的设计思路很老派,但某些指標又高得不正常。”
梁安博!终於有了一个具体的名字!
“您有他的联繫方式吗?或者知道他的公司在哪里?”焦勇急问。
徐教授摇头:“没有直接联繫方式。那次聚会后就没联繫了。
不过,我记得他说他的公司在湾仔洛克道一带,具体哪栋楼记不清了,好像是什么大厦”的某个单元。公司名字————好像带个达”字?安达”?科达”?记不太清了。”
湾仔洛克道,带“达”字的諮询公司。范围缩小了很多。
“另外,”徐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最近两天,我有个在工业界的朋友私下告诉我,听说信昌贸易的老板昌哥”,好像惹上了大麻烦,手下折了不少人,他自己也躲起来了。
而另一家平时很低调的南星仓储,这两天突然加强了保安,还看到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出。这两家公司,都和电子元器件进出口有关。”
信昌贸易!南星仓储!和k.l.笔记里提到的完全吻合!
“教授,您知道这两家公司背后,可能和什么势力有关吗?比如————海外?”李向阳试探著问。
徐教授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香港是自由港,做电子元器件生意的公司多如牛毛,背景复杂的也不少。
信昌贸易的名声一直不太好,传闻和东南亚一些势力有来往。
南星仓储————表面上正规,但位置偏,仓库管理很严,业內也有人觉得它不简单。至於海外————”他顿了顿,“你们如果真查到了什么,最好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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