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2)
第118章
周正阳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空,眉头紧锁。
他接到这项秘密任务时,只知道要暗中调查一起可能涉及敏感技术非法转移的线索,並留意几个捲入其中的內地技术人员,必要时提供保护或控制。
但隨著调查深入,港岛的水远比简报里说的要浑、要深。
昌哥、詹姆斯、那伙专业截胡的势力,现在连冯子谦这样的学者都被袭击————这背后,恐怕不止是商业窃密那么简单。
他隱隱感觉到,一张横跨多地的暗网正在收紧,而李向阳那三个人,或许既是网中的猎物,也可能是无意中触碰到网绳的关键节点。
就在周正阳部署下一步行动时,西贡白沙湾码头,天已大亮。
一个早起收拾渔具的老渔民,在公厕外墙发现了那幅新鲜的、略显怪异的涂鸦。齿轮?闪电?还有看不懂的字母数字。“咩鬼画符————”老渔民嘟囔了一句,没太在意。
但隨后到来的码头清洁工注意到了。
他看了看涂鸦,又看了看下面“水中见”的英文,觉得有些蹊蹺,便走到突堤边张望。
晨光下,他看到了那个在桩柱间微微晃动的浮子,以及下面隱约的深色小包o
清洁工用长杆网兜试著捞了一下,把东西捞了上来。打开湿漉漉的塑胶袋,里面是几层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的纸张。
他好奇地撕开一点,看到里面似乎是些复杂的图表和英文,还有醒目的“警告”、“缺陷”、“联达电子”等字样。
清洁工看不懂具体內容,但觉得这东西不寻常,不像普通的垃圾。
他想起最近码头管理人员提醒过,注意可疑物品。
犹豫了一下,他没有扔掉,而是拿著东西去了码头管理小屋。
几乎同时,两家接到匿名报料的报社,也派出了附近的线人或实习记者前往码头查看。
虽然报料听起来有点无厘头,但反正不远,去看看也无妨。
码头管理人员看到那些密封的复印件,尤其是上面的“军规”、“风险”等字眼,不敢怠慢,选择了报警。
当辖区警员赶到,初步查看这些防水复印件时,虽然看不懂技术细节,但“联达电子”、“原型机”、“致命缺陷”、“海外限制”等关键词,结合近期一些模糊的风声和冯子谦遇袭案,让他们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普通的恶作剧或垃圾。
这些资料被迅速封存,並上报。
上午十点左右,关於西贡码头发现“可疑技术资料”的消息,已经通过內部渠道,传到了不同势力的耳中。
昌哥某个侥倖未被清理的下属,在码头有眼线,得知消息后脸色大变,立刻想办法通知了躲藏起来的昌哥。
詹姆斯通过陈助理的关係网,也隱约听到了风声,当听到“联达”、“gh”等词时,他在酒店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那伙专业截胡势力的某个外围情报点,同样捕捉到了这一异常信息。
周正阳所在的部门,自然也收到了通报。
当他听到发现地点是西贡码头,资料被防水密封,且有指向性涂鸦时,立刻联想到了李向阳三人。
“是他们干的。”周正阳几乎可以肯定,“用这种方式————是想把事情捅出来,搅浑水。胆子不小,办法倒是————出人意料。”
他立刻下令:“重点查西贡码头凌晨到清晨的所有监控,寻找可疑人物。同时,加派人手在荃湾及周边搜寻那三人。他们做完这件事,很可能会再次转移。”
李向阳三人的“引爆”尝试,就像往看似平静的潭水里扔进了一块石头。
涟漪开始扩散,虽然远未到惊涛骇浪的程度,但確实已经引起了各方关注,並且是以一种他们无法完全控制的方式。
而他们自己,在匆忙离开荃湾后,按照预先计划的第二方案,乘坐巴士一路向北,来到了靠近边界的上水地区。
这里市镇与乡野交错,距离他们最初计划的“打鼓岭”並不远,人口流动性大,相对容易隱藏。
他们用剩下的现金,在上水一个旧式屋村租了个临时房间,打算观望一两天。
李向阳不知道码头的事情是否已经发酵,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他只能等待,同时內心绷紧,准备应对任何可能找上门来的危险。
他没想到的是,最先出现的,並非直接的追兵,而是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信息”。
入住临时屋村的当天下午,欧阳春兰下楼买食物和报纸。
她在一份午后出版的本地报纸中缝,看到一个非常小的分类gg,內容很奇怪:“寻人:阿水,本月十五日庙街榕树头石凳下有旧书未取,见字速联杨伯,有船”新消息。”
庙街榕树头,石凳,阿水,杨伯,船————这些关键词瞬间击中了欧阳春兰。
她强压激动,买下报纸,匆匆返回住处。
“看这个!”她把报纸递给李向阳和焦勇。
李向阳看著那条不起眼的gg,瞳孔微缩。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寻人启事。时间、地点、人物代號完全吻合。
这是————k.l.那条线的人,在尝试重新建立联繫?还是另一个陷阱?
“有船”新消息————”焦勇念道,“船,是指当年转移技术的渠道?还是指菲律宾、泰国那条线?”
“不管是哪种,对方在找阿水”。”李向阳分析,“阿水”可能是个中间代號,也可能是当时那个取走东西的学生的代號。
对方知道阿水”可能看到了我们在庙街的观察,或者,他们想通过这条gg,找到和阿水”接触过的人。
也就是我们。”
“要去联繫吗?”欧阳春兰问。
李向阳沉思。
这gg出现的时间,紧挨著他们在码头行动之后,是巧合,还是对方察觉到了他们的新动作?
如果是k.l.的人,在冯子谦渠道断掉后,这或许是另一条接触內情的路径。
但风险同样巨大。
“不能直接打电话或去书店。”李向阳说,“gg里没留电话,只说了见字速联杨伯”,意味著还是要回荷李活道那家“文澜阁”书店。但那里可能已经被监视了。”
他想了想:“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完全无关、对方意想不到的中间人,去书店试探一下。”
“谁?”焦勇和欧阳春兰同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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