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说你惹他干嘛(中)(1/2)
警报的红光在满地狼藉的黑红色营养液表面折射出刺眼的碎影。
那个浑身赤裸、拥有著一黑一粉诡异异色瞳的男人,就那么隨意地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微微摊开,指尖还滴著营养液,嘴角掛著一抹堪称恶劣的微笑。
主控室內的死寂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砰!”
防爆门被重重踹开。
一整支全副武装、隶属於site-42內部安保序列的【机动特遣队-庚子-09(代號:清道夫)】呈战术扇形突入。
十二支装载著高动能贫铀穿甲弹和模因阻断剂的重型步枪,死死锁定了这个刚刚破壳而出的“未知实体”。
“目標实体脱离收容仓!立刻抱头,跪下!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特遣队队长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带著不容置疑的机械感。
面对这足以瞬间將一头大象打成肉泥的火力网,男人並没有展现出任何属於怪物的狂暴。
他极其配合地眨了眨眼,那只粉红色的右眼微微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遵命,长官。”
他极其丝滑地双膝弯曲,跪在满是玻璃碴的积水里。双手交叉,缓缓放在脑后,整个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就像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战俘。
但这过分的配合,反而让特遣队队长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上拘束具!注射高浓度镇定剂!”
四名特遣队员端著枪掩护,两名队员迅速上前。他们没有使用普通的手銬,而是直接拿出了一套针对高危人形实体的【重型模因抑制拘束服】。
冰冷的特种合金颈圈死死卡住了男人的咽喉;一个类似於中世纪铁处女缩小版的金属口枷被强行塞进他的嘴里,粗暴地锁死了他的下顎,从物理上剥夺了他发声的可能;紧接著,他的双臂被反剪,套入了一件內衬布满微型高压电极的拘束衣中。
“噗嗤!”
两支粗大的高压注射枪直接扎进他的颈动脉,足足一千毫升的深蓝色神经镇定剂被强行泵入他的血管。这种剂量的镇定剂,足以让一头成年的变异巨象瞬间心臟骤停。
但男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顺从地任由特遣队员將他像个麻袋一样从地上拖起来。
“陈博士,目標实体已控制。各项物理指標……处於人类正常峰值,未检测到异常肉体增生。但其体內的休謨指数极度不稳定。”林克看著平板上的数据,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但声音依旧发抖。
陈默死死盯著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眼神里闪烁著极度的贪婪与病態的狂热。
“我们成功了,林克。”
陈默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仪器完好无损地將那份c级模因权柄剥离了过来,完美地融入了这具人造人躯壳。他没有变成之前那个不可理喻的肉山缝合怪,而是保留了高智商的人形状態。这是一个完美的、受我们掌控的『活体模因发生器』!”
陈默转过身,看向左侧那张拘束床。
那里,顾异已经彻底失去了怪物的形態。他浑身赤裸地瘫倒在冰冷的合金床上,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原本勒在骨头里的管线因为体型缩小而脱落,留下了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肉窟窿。
“博士,原载体怎么处理?”一名研究员问道,“他的各项超凡指数已经跌至谷底,精神力濒临枯竭,体內未检测到任何残存的模因波动。从评级上看,他现在连e级异常都算不上,只是个重伤垂死的人类。”
陈默冷冷地瞥了顾异一眼,就像在看一块用干了的电池,或者一个被榨取完最后一丝价值的垃圾。
“他的肉体已经因为高强度的排异反应和剥离手术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失去了研究价值。但为了以防万一,作为新实体的对照组,留他一口气。”
陈默在平板上籤下权限指令:
“切断这里的维生系统。把他转移到地下第十层的普通生化医疗监护区,给他注射基础的营养液吊著命。派两名普通警卫盯著就行。十九层的安保资源,现在必须全部集中在这个新实体身上。”
“是。”
几名后勤人员推著一张全封闭的医疗推车走进来,像搬运一具尸体一样,將虚弱至极、毫无知觉的顾异粗暴地扔进推车里,锁上铅质顶盖,推向了货运电梯。
隨著顾异被送走,陈默的全部注意力,彻底集中在了那个被押送进最高级別透明审讯室的新实体身上。
……
site-42,地下十九层,透明审讯室。
这是一个完全由高强度单向防爆玻璃打造的立方体房间,悬浮在一个巨大的深坑上方,只有一条金属廊桥与主控室相连。
男人被死死地绑在房间中央的合金审讯椅上。
审讯室外,六名持枪的特遣队精锐背对著主控室,枪口对准了玻璃內的男人,进入了绝对的静默警戒状態。
陈默坐在主控室的麦克风前,翻开了一份全新的空白档案。他知道,面对这种诞生於极高位格权柄的实体,常规的拷打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一场基於理性和信息的心理博弈。
“我不管你现在脑子里装的是大断裂前的出厂设定,还是刚才从那个废土客脑子里继承来的混乱记忆。”
陈默按下对讲键,冰冷的声音在审讯室內响起,“在这里,你只有一个身份——rscp-cn-899-prime。点头,或者摇头,告诉我你是否能理解我的话。”
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
全封闭的金属口枷死死锁住了他的下顎,足足一千毫升的神经镇定剂本该让他的大脑陷入彻底的停滯。但他那一黑一粉的异色双眸里,却透著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清醒。
他在用一种剥离了人类情感的绝对理性,审视著这间审讯室、外面的特遣队,以及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陈默。
面对陈默的问询,男人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试图用蛮力挣脱拘束衣,更没有释放任何外放的超自然污染。在这个被现实稳定锚封锁的区域里,任何高强度的超凡波动都会立刻引发毁灭性的电击。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无计可施。
rscp的研究员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把这个c级权柄当成了某种单纯靠声音传播、篡改精神认知以及扭曲血肉的精神类模因。
但这种能让无数碳基生物扭曲、畸变、向神明疯狂“献祭”的模因,其最底层的核心规则,是极其恐怖的血肉重组。
而血肉重组的对象,可没说不包括自己。
而人体,可是很奇妙的。
在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到的皮肉之下,男人开始了一场常人难以想像的微观血肉改造。
他控制著自己颈部的迷走神经,强行切断了那部分受镇定剂影响的突触连接。
紧接著,他让自己的心臟骤然加速,將血液中的毒素逼向肝臟,然后通过急速催生肝细胞,在短短几秒钟內完成了对一千毫升镇定剂的物理降解!
但这仅仅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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