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演砸了的切腹局,怎么没人喊「刀下留人」?(2/2)
一个日军士兵蹲在报废的卡车旁,把防毒面具的橡胶面罩捲起来当枕头,眯著眼打盹,身上盖著半张不知从哪里扯来的行军毯。
更远处,几个士兵正把帐篷帆布用刺刀割成不规则的条状,往自己身上缠,显然是当临时雨披用。
路边一个军曹,正用两罐陆军高级罐头,跟一个穿著破烂当地服装的地痞换菸捲,討价还价的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伊堂跟在林枫侧后方,压低声音匯报。
“將军,根据兵站的出库记录和实际消耗对比,从沪市和金陵发出的汽油、罐头、部分弹药,运到前线,损耗率高得离谱。”
“有些卡车司机沿途就把油抽掉大半倒卖,罐头更是在补给站就被截留。”
“冈村將军在上个月的內部报告里,痛批这种『缺乏公德与军人骨气』的行为,但也只能写写报告。”
林枫踩过一个水坑,泥水溅到裤腿上。
烂。
烂得越彻底越好。
走了莫约半小时,工兵营地终於出现在一条乾涸发臭的小河沟边。
几十顶帐篷搭得歪歪扭扭,帐篷布大多又旧又破,用绳子和木桩勉强固定。
营地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泥地上,五花大绑跪著一个人。
河野中佐。
原十五师团工兵联队长,负责兰溪地区的道路排雷。
因为“排雷不力,未能確保师团长行军路线安全”,导致酒井直次中將触雷身亡,按军规,该切腹。
他身上只剩下衬衣和军裤,军服上衣被扒掉了,跪在冰冷的泥水里。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脸上涕泪横流,混著泥水,狼狈不堪。
“阁下!小林將军!”
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我是帝国的罪人!我没有完成任务,害死了敬爱的师团长阁下!”
“请鬆开我,给我刀!我要向天皇陛下谢罪!现在就谢罪!”
演的倒是真情实感。
林枫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扬了扬下巴,伊堂会意,大步上前,反手抽出军刀。
“唰”的一声挑断了死死捆绑河野的粗麻绳。
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把短款指挥刀,连鞘递给河野。
河野手脚並用地接过刀,踉蹌著站起来。
他哆哆嗦嗦解开衬衣扣子,把左边衣服脱下来,露出乾瘦的胸膛。
然后拔出指挥刀,冰凉的刀身映著他惊恐的脸。
他把刀尖抵在自己左腹上,比划著名位置,牙齿咯咯打战。
动作摆得很足,气势也很到位。
只是……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却不爭气地瞟向一旁的林枫。
等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小林將军,按照正常剧本大喝一声“且慢”。
林枫一句话都没说。
他微微侧了侧身,让旁边的人看得更清楚些。
雨后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穿过云层,照在河野汗涔涔的额头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刀尖在皮肤上蹭来蹭去,划出好几道白印子,就是捅不进去。
十分钟。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偶尔的鸟叫和远处伤兵的呻吟。
林枫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
錶盘玻璃上溅了泥点。
“伊堂。”
“嗨。”
林枫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水桶。
“去端盆乾净水来。”
“他一会儿切完了,地上总得洗洗,太脏了。”
伊堂应声,转身就走。
河野“嗷”一嗓子,扔掉手里的指挥刀,刀“哐当”掉在泥水里。
他连滚带爬扑过来,一把抱住林枫沾满泥浆的军靴。
把脸死死贴在湿冷的皮革上。
“阁下!自己人!自己人啊!”
他嚎叫起来,声音变了调,
“求求您別让我死!我是樱心会的!我是您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