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齷齪心思(1/2)
程英从郭芙的闺房出来,轻轻带上了房门。
郭芙已经睡熟了,只是眉头依旧紧锁,显然梦中也不安稳。程英嘆了口气,沿著迴廊缓缓向西厢房走去。
她心里有些乱。
今日种种,实在太过惊心动魄。师姐虽然平日里行事果决,但今日在马车上的表现,还有那之后失魂落魄的样子,都让程英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而且,叶无忌的反应……
走到西厢房的小院门口,程英脚步忽然一顿。
借著廊下昏黄的灯笼光晕,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叶无忌的房中匆匆走出。
那人身穿淡黄衫子,步履虽然依旧轻盈,却透著几分慌乱。最让程英心惊的是,那人鬢髮微乱,衣领处的盘扣似乎扣错了一颗,显得有些衣衫不整。
是师姐。
程英下意识地退到了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黄蓉显然心神大乱,根本没有察觉到角落里的师妹。她低著头,双手紧紧抓著衣襟,快步穿过月亮门,消失在夜色深处。
程英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玉簫有些发凉。
师姐向来注重仪態,身为丐帮帮主,更是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可方才那副模样,分明像是……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撞破了一般。
而且,那是叶无忌的房间。
孤男寡女,深夜独处,衣衫不整。
程英不敢再往下深想。
“不可能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师姐与郭大侠伉儷情深,乃是江湖楷模。定是我想多了,或许……或许只是为了给叶无忌疗伤。”
她努力平復著乱跳的心,抬脚走进了小院。
不管怎样,她得去看看叶无忌。
房门虚掩著。
程英推门而入,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屋內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叶无忌靠在床头,身上盖著薄被,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走火入魔的赤红已经褪去。他双目微闭,似乎正在调息。
听到脚步声,叶无忌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郭伯母为何去而復返,难道是放心不下小侄。”叶无忌懒洋洋地开口。
程英脚步一滯,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道长,是我。”
叶无忌猛地睁开眼。
看到是一身青衫、淡雅如菊的程英,他眼底闪过一丝慌张,隨即换上了一副虚弱的笑脸:“原来是程姨。贫道还以为是……”
“以为是我师姐?”程英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端到床前。
她语气平静,但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却直直地看著叶无忌,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
叶无忌接过茶杯,指尖无意间触碰到程英微凉的手指。
程英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缩回手去。
“程姨怎么来我这儿了?难道又想让小侄帮你洗脚?”叶无忌喝促狭问道。
程英脸上又是一红,显然记起了前天晚上两人一起洗脚的事情。
她慌乱地低下头,避开叶无忌侵略性的目光,双手有些侷促地绞著衣角。屋內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曖昧不明,叶无忌正欲再开口调笑几句,程英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羞意。
严肃道,“我只是想提醒道长一声,这襄阳城毕竟是郭府,人多眼杂。道长虽然是方外之人,不拘小节,但也该顾及一下旁人的名声。”
叶无忌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並未接话,只是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眼神玩味。
程英见他不语,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道:“方才……我看见师姐从这里出去了。”
叶无忌握著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哦?郭夫人確实来过,是为了探討这襄阳城的布防之道,怎的,程姑娘也对此感兴趣?”
“师姐她……衣衫有些乱。”程英声音低了下去,脸颊却烧了起来,再也顾不得许多,抬头直视叶无忌,“道长,明人不说暗话。我师姐是丐帮帮主,更是郭大侠的妻子。你们之间……无论是因为什么,若是传了出去,这江湖之大,恐怕再无你们的立足之地。”
这话虽然说得隱晦,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这是在警告他,离黄蓉远一点。
叶无忌看著眼前这个外柔內刚的女子,心中並未动怒,反而生出几分欣赏。程英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这心思倒是通透得很。
只是,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程姑娘这话说得,贫道可就更听不懂了。”
叶无忌放下茶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中带著几分被误解的无奈:“贫道与郭夫人推演阵法,为了模擬两军对垒之势,难免有些肢体上的拆招演练。郭夫人武功盖世,贫道为了不落下风,招式上激进了些,掌风所至,衣衫有些许不整也是常理之中。这就是纯粹的武学切磋,程姑娘心思纯净,怎么也学那些市井俗人,往那歪处想了?”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將“衣衫不整”硬生生解释成了“切磋武艺太激烈”,不仅將事情推得一乾二净,反倒倒打一耙,暗指程英思想不纯。
程英被他堵得一时语塞,明知他在狡辩——哪有切磋武艺切磋到那种程度的?却又挑不出实质的错处,只能急道:“道长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我……我並无恶意,只是郭大侠为人忠厚,师姐也是为了大局操劳。只要道长守礼,郭府上下定会將道长奉为上宾,若是……”
“若是贫道不守礼,郭大侠就要大义灭亲了?”叶无忌轻笑一声,截断了她的话头,身子微微前倾,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逼近程英,“程姑娘,有些事,眼见未必为实,更何况你只是瞥见了一个背影?贫道行得正坐得端,这『上宾』二字,贫道受得起。”
他心里门儿清。今日这事儿確实有些险,虽然黄蓉那是特殊情况,但那种接触確实越界了。郭靖那降龙十八掌可不是吃素的,在神功大成之前,確实得收敛几分。
但这並不代表他要在程英面前露怯认怂。
看著程英被他逼得微微后仰,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满是焦急,叶无忌心中那股子恶趣味又上来了。比起黄蓉那般难以驾驭的熟媚,程英这株空谷幽兰被逗弄时的反应,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既然大老婆那边得暂时避避风头,那这送上门来的小姨子……咳咳,是程姑娘,倒是可以好好“开导”一番。
“程姑娘,其实贫道刚才那话还没说完。”叶无忌忽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皱,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刚才虽然郭夫人约我探討布防之道,但白日我受了暗伤,郭伯母助我压制了体內真气,但却並未根除,此刻……此刻好像又有反噬之兆。”
程英一听,顿时慌了神:“反噬?那……那该如何是好?我去叫师姐……”
“別!”叶无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掌心带著薄茧,磨得程英手腕发痒。
“千万別叫你师姐。”叶无忌喘著粗气,眼神“迷离”地看著她,“刚才你也说了,要避嫌。若是她再来,这浑水就真洗不清了。”
“那……那怎么办?”程英被他抓著手,只觉得一股热力顺著手臂传遍全身,身子竟有些发软。
“程姑娘懂医理吗?”叶无忌问道。
“略……略懂一些。”程英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你帮我把把脉。”叶无忌將手腕递了过去,另一只手却並没有鬆开程英,反而顺势向上,握住了她的柔荑,“看看我这火毒,是不是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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