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粮食告急(2/2)
“咱们不去大军。大军留在苍溪谷地隱蔽。你单骑前往重庆府,去见余玠。”黄蓉看著叶无忌,眼底透著运筹帷幄的自信,“你手里有巴图的人头,还有那几百匹缴获的战马。这在余玠眼里,是天大的军功。他初来乍到,急需一场胜仗来震慑手下骄兵悍將。你用这军功,换他一批粮草。这是各取所需。”
杨过听得连连点头,对这师嫂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师嫂这计策妙!咱们不露底细,只拿军功换粮食。余玠为了安抚咱们这支『抗蒙义军』,定会给粮。”
叶无忌权衡利弊。这当真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他若带大军去,余玠会防备;他单人独骑去,余玠反倒会拉拢。只要粮草到手,大军便能安然抵达灌县。
“好。就依黄帮主的计策。”叶无忌拍板定音,果断下令,“张猛,把巴图的脑袋用石灰醃好。杨过,你挑五十匹上好的蒙古战马。明日一早,我带上这些东西,去重庆府会一会这位余大人。”
眾人领命退下。叶无忌走到黄蓉身前,目光在她那娇艷的面庞上流连,闻著她身上散发的熟女幽香,肚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强压著將她就地正法的衝动,压低嗓音交代:“我走之后,大军全权交由你调度。看好那些韃子。若有异动,直接斩首。”
黄蓉迎上他的目光,瞧见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火热,身子没来由地一阵酥软。她强撑著帮主的威严,点头应下:“你放心去。营里有我,乱不了。”
两日后。重庆府。四川安抚制置使司衙门。
大堂內气氛压抑得教人喘不过气。
余玠坐在主位上,面容清癯,两鬢斑白。他看著堂下站著的两名將领,脑仁隱隱作痛,胸口堵著一团浊气。他奉旨来这巴蜀之地,本想大干一场,哪知这底下的人阳奉阴违,成天就是伸手要钱要粮。
左边站著的是川军统制王惟忠。此人身材敦实,满脸虬髯,乃是土生土长的巴蜀地头蛇。右边站著的是东军將领李文德,身形高瘦,是余玠从淮南带来的人马。
“两位將军,本官三令五申,要在合州钓鱼山修筑城防。这银钱粮草早就拨下去了,为何工期一拖再拖?”余玠重重拍下惊堂木,厉声质问,试图拿出安抚使的威严压住场面。
王惟忠扯了扯嘴角,冷笑两声,拱了拱手,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敬意。他压根没把这空降的文官放在眼里,在巴蜀这地界,手里有兵才是草头王。
“余大人。您初来乍到,不知咱们川军的苦处。”王惟忠开始叫屈,满脸横肉跟著抖动,“朝廷拨下来的粮餉,全让东军的弟兄截了胡。咱们川军弟兄饿著肚子,拿什么去修城?您这是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差事,末將干不了。”
李文德一听,火气直衝脑门,当即指著王惟忠的鼻子反驳。他最见不得这帮地头蛇囂张跋扈的做派。
“王统制,你休要血口喷人!东军拿的都是应得的份例!你们川军平日里吃空餉、占良田,把巴蜀搜颳得天高三尺。现在修城要出力了,你跑来哭穷?大人,川军这是阳奉阴违,抗拒军令!”
王惟忠勃然大怒,手按在腰间佩刀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姓吕的,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在巴蜀跟韃子拼命的时候,你们还在淮南吃香喝辣!这里是四川,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两人在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揭短,唾沫星子横飞,根本没把坐在主位上的余玠当回事。
余玠看著这乱局,气得双手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他奉旨入蜀,本想大展宏图,將巴蜀打造成抗蒙的铁壁。可现实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地方军阀割据,派系斗爭不断。他这个安抚使,连一道军令都出不了重庆府。
“住口!”余玠站起身,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四溢。堂上这才安静下来。
“大敌当前,蒙古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打过来!你们却在这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爭权夺利!”余玠气喘吁吁,用大义来压制两人,“襄阳城已经破了!郭靖郭大侠战死!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不懂吗?若是巴蜀有失,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王惟忠垂下眼皮,压根不吃这一套。什么家国大义,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余大人息怒。郭大侠那是大英雄,咱们比不了。咱们只晓得,弟兄们要吃饭。没有粮餉,这仗没法打。大人若是能把粮草补齐,末將明日就带人去修城。”
说罢,王惟忠也不等余玠发话,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李文德冷哼一声,拱手道:“大人,这王惟忠拥兵自重,早晚是个祸害。”
余玠颓然跌坐在太师椅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朝廷的粮餉迟迟不到,他手里没有真金白银,根本压不住这些骄兵悍將。他急需一场胜利,或者一个强有力的外援,来打破眼前的僵局。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跑进大堂,单膝跪地。
“稟大人!府门外来了一名青年剑客。自称是襄阳退下来的抗蒙义军將领。他说手里有蒙古千夫长巴图的人头,要求见大人!”
余玠闻言,直起身子。
“巴图?可是那个在襄阳城下杀人如麻的蒙古悍將?”余玠追问。
“正是!那人还牵了五十匹上好的蒙古汗血马,就停在府衙外头!”亲兵据实稟报。
余玠脑子里飞速运转。巴图战死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却不知是何人所为。
如今这杀神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若是能把这笔军功揽在手里,再將这支义军收编,他便有了压制王惟忠的筹码。
“快!大开中门,请他进来!”余玠整理了一番官服,大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