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陆生菲林的深海之梦（2/2）

然而他走了半天，也没看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妖精荒野很大，拥有著字面意义上无限的空间。

同时它与主物质面平行，在一定程度上与之相互对应。

不同於和主物质面就像是硬幣表里般呼应的幽影位面（亦称作墮影冥界），妖精荒野与主物质面的关係更像是一种形而上的联繫。

换言之，这片海洋称得上是飞鸟城精神与情感上的映射……

嗯？

想到这里，突然心生灵感的伍德停下脚步。

他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太对劲，直接集中精神开启【內在感知】以更加细致的角度感知周遭。

下一瞬间。

恶意、贪慾、疯狂与妒忌的情绪如暗潮般伴隨著腥臭苦涩的海水涌来。

海洋中事物的悦耳合唱眨眼间变成狂乱的低语。

柔和温馨的暮光被血色的凶光取代。

鱼群成了破碎的肢体，水母是蠕动的血肉。

珊瑚是被船锚钉在地上尸骨，掛在其上的藤壶实则是一颗颗带著血丝的鲜活眼球，一眨一眨得像是还长在人的身上。

幻觉被过人的感知撕碎，褪去后化作了惨烈的凶案现场。

哪怕是吸附著乘客沉入海底的泰坦尼克，也绝不可是这副鬼片一样的光景。

伍德循著骇人灵气的脉络望去，在不远处发现一艘沉船。

船艏上站著一个乾瘪瘦弱的女人……那能称之为女“人”吗？

它苍白的皮肤长满黏糊糊的鳞片，数米长的海草如头髮般在褶皱的头皮上飘摇，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却被螺旋状的藤壶取代，双手则是长有吸盘的触手。

外貌丑得惊世骇俗，神色狂气而凶暴，只看一眼都能令人噁心得把隔夜饭吐出来。

海鬼婆，生活在水下的两棲类混邪妖精！

它名为乌尔苏拉，是盘踞在此处的妖精，隶属於某个集会，致力於將物质面的飞鸟城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若说多变的妖精荒野在某种程度上是物质面精神与情感上的映射。

妖精则有很大一部分是自然中某一部分或某种现象因原始的生命之力催生出的超自然生命。

就像妖布林（faevlin）自违背与妖精契约的地精诞生，红帽子（redcap）起源於血腥与施虐的欲望，蟎精（mite）是沮丧的具象化，尖叫小鬼（screaming devilkin）诞生於压倒性的恐慌瞬间……

而鬼婆，始自腐化的美好理想，属於被扭曲的精类。

“小馋猫，怎么不继续往前走啦？”见伍德看穿了幻象，海鬼婆以刮擦黑板似的嗓音嘲弄道，“奶奶还在这儿等著你呢。”

伍德没有言语，只是竖了个中指，默默於原地消失。

海水的阻力让他不可能迅速靠近海鬼婆。

於是他通过【逝形】来到了妖精荒野与主物质面的隙间，打算走楼梯直线“传送”过去。

然而就在他出现在此处的瞬间，口鼻胸腹中腐化的海水瞬间便失去了在妖精荒野时的神异，当场令其陷入“溺水”一般的状態。

但伍德强行忍住反胃与溺水，主动停止呼吸，一心一意地踏向地面，朝著鬼婆所在的位置发起衝锋！

没有地天、方位之分的隙间连地面与重力都基於主观，恍若在平地衝刺的速度令他在两秒內跨越了二者间的距离。

当菲林的身影重回妖精荒野之际，已然出现在了立於船艏的海鬼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