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长河交锋(2/2)
河水是透明的,但河水中流淌著无数个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时空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段歷史。
河面宽阔得望不到边际,河深不见底,河长无穷无尽。
这条河贯穿了整个修仙界,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贯穿了每一个生灵的存在。
河的两岸,站著七道身影。
七位道君,来自天庭的七位道君。
玄微道君站在最左边,禹宇道君站在他身旁,混元道君站在最右边。
中间四位道君,面容模糊,身形模糊,气息模糊,但他们站在那里,就让整条时空长河都变得安静了。
九离老祖站在河中央,脚下的河水中,无数个光点在他周围旋转,飞舞,交织。
那些光点是他占据的时空节点,是他数百万年来的积累,是他存在的证明。
他的身后,隱隱约约可以看到无数个投影,无数个分身,无数个不同时空中的自己。
他们都在看著他,都在支持他,都在等待他的胜利。
江川从河的另一端走来。
他脚下的河水中,光点很少,只有数万个,与九离老祖的百万节点相比,微不足道。
但那些光点很亮,很纯净,很坚定。每一个光点都是他走过的路,都是他渡过的劫,都是他战胜的敌人。
沙海虫界,古界试炼,血神界,清虚洞天,凡俗城,不息仙城,血渊界,玄黄界。
每一个节点都见证了他的成长,每一个节点都刻著他的道。
九离老祖看著江川,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来了。”
江川看著他。“我来了。”
九离老祖抬手,他身后的无数投影同时动了。
不是冲向江川,而是融入他体內。
一个接一个,投影与本体融合,分身与主体合一。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从大乘后期到大乘巔峰,从大乘巔峰到半步道君。
他的身形开始变化,从佝僂变得挺拔,从苍老变得年轻,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的面容,与江川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是江川的面容,是年轻时的江川的面容,是那个在沙海虫界中挣扎求生的少年的面容。
九离老祖褪去了数百万年的沧桑,褪去了无数个时空节点的侵蚀,褪去了所有不属於他的东西,变回了最初的那个自己。
那个在某个不知名的小世界中,第一次踏上修行之路的少年。
江川看著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不是分身,不是投影,不是转世,而是另一个时空中的自己。
他们同源,同根,同道。他们的区別,只在於选择。
九离老祖选择了占据,吞噬,控制。
他选择了守护,成长,超越。
九离老祖抬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不是破虚指,不是任何神通,而是道的直接攻击。
指力所过,时空长河的河水被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两侧的河水倒流,河中的光点纷纷避让。
指力直奔江川胸口,速度不快,但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无法躲避的、无法抵挡的力量。
江川没有躲。他也抬手,一指点出。同样的道,同样的力量,同样的不可抗拒。
两道指力在河中央碰撞,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无形的、
无影的湮灭。
指力消失,河水合拢,光点復位。
两人同时动了。
不是冲向对方,而是沉入河中。
他们的神识同时探入时空长河深处,同时开始爭夺时空节点的控制权。
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场战斗,每一条时间线都是一场战爭。
九离老祖的节点多,但江川的节点纯。
九离老祖的节点广,但江川的节点深。
九离老祖的节点密,但江川的节点亮。
河岸上,七位道君静静看著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出手,没有人干预。因为这是道途之爭,是时空长河的爭夺,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任何外力的介入,都会破坏时空长河的平衡,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时空长河中,江川的神识化作无数道丝线,伸向那些他尚未占据的时空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机会,每占据一个节点,他在时空长河中的地位就提升一分,九离老祖的地位就下降一分。
但九离老祖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他的神识同样化作无数道丝线,守在每一个节点周围,阻挡江川的入侵。
两人在数万个节点上同时交锋。
有的节点上,江川的神识突破了九离老祖的防线,成功占据了节点。
有的节点上,九离老祖的神识击退了江川的进攻,保住了节点。
有的节点上,两人的神识僵持不下,节点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剧烈震颤,几乎要碎裂。
河岸上,七位道君的神识也在观战。
他们不插手,但他们在看。
看江川的潜力,看九离老祖的实力,看这场决战的走向。
一位站在中间的道君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但其他六位都听到了。
“九离占据了七成节点,江川只占了一成。剩下的两成是空白的,谁先占据,谁就占优。”
另一位道君接口道:“江川的节点虽少,但每一个都很稳固。九离的节点虽多,但有些是强行夺取的,並不牢靠。”
第三位道君道:“这场决战,胜负难料。”
河中央,江川和九离老祖同时从河水中浮出。两人的面色都有些苍白,神识的交锋消耗极大。九离老祖看著江川,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你比我预想的要难缠。”
江川看著他,面色平静。“你比我预想的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