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前任巡察使,被老夫所斩(加更)(2/2)
江晏低头,看著手中那枚散发著清正之气的照邪符。
他不再多言,將照邪符上繫著的红绳穿过腰带的环扣,然后用力一拉。
稳稳地將这枚象徵著清白的照邪符,悬在了那柄刚刚饮尽鲜血,煞气未散的长刀旁。
满是煞气的长刀和那枚流淌著朱红符文的玉符————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互相交融。
阎大宝看著那枚照邪符悬在江晏腰间,心中的怒火稍平,却更添了一份沉甸甸的凝重0
这污名,歹毒无比,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好了,符你掛好。”阎大宝声如闷雷,拍了拍江晏的肩膀,力道沉实,“你的伤————好了?”
阎大宝此时才后知后觉,先前血淋淋的江晏,此刻竟然是意外的神完气足,身上不见一丝疲累和伤口。
“嘖————你这恢復力,著实惊人,不比练精境差。”他眨巴了一下铜铃般的大眼。
“小子,你的境界当真是练肉境巔峰?”
江晏面色平静,心念微动,將体內此刻最真实的状態呈现出来。
一股浑厚、凝练,带著初入巔峰、尚未完全內敛的锋锐气血波动透体而出。
这股气血波动带著蓬勃的生机,正是练肉境巔峰武者打磨筋骨皮膜至圆满境界的典型標誌。
“嘶————”阎大宝倒抽一口凉气,他近距离感受著这股气血,其精纯凝练程度远超寻常练肉境巔峰,甚至隱隱透出一丝练脏境才有的厚重感。
“好小子!这气血————凝实得可怕!根基之深厚,老子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个!
確实————是练肉境巔峰!”
他绕著江晏走了半圈,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嘖嘖称奇:“怪物,真是个小怪物————”
江晏並不打算和阎大宝討论自己的身体。
他抬头看向阎大宝,转移话题道:“阎大人,这巡察使之位,在属下之前,上一任————是谁?”
阎大宝闻言,粗獷的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晏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不愉快的往事,沉默了片刻才声音低沉地答道:“上一任巡察使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就是个蠢货!被几大世家给染黑了心。
“7
阎大宝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那积压了二十年的怒火仍未平息:“他收受巨贿,暗中替某些家族剷除我监察司內敢於向权贵挥刀之人!”
他抬起那只蒲扇般的巨掌,五指缓缓收拢,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嘣”声,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就在这总部的校场上,老子亲手剁下了他的脑袋!”
“那颗脑袋掛在门口,足足掛了半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监察司,玷污这身袍服的下场!”
那浓烈的煞气让江晏身侧的余蕙兰嚇白了脸,几乎要站立不稳。
江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迎视著阎大宝的目光。
他看到了那目光深处对背叛者的痛恨。
“多谢大人解惑。”江晏微微頷首,“属下明白了。
99
阎大宝盯著他看了几息,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的惧意,但最终只看到了如深潭般的沉静。
“明白就好!莫要忘了初心————”阎大宝瞥了一眼江晏腰间的照邪符和长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院中那股压抑的气氛隨著阎大宝的离开而消散,但方才那番话带来的冰冷余韵却仿佛凝结在空气中。
余蕙兰这才敢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拍著高耸的胸脯:“那位大人好————好凶————”
江晏轻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抚,目光却投向院门方向,若有所思。
前任巡察使,曾经定然也是敢於向权贵世家挥刀之人,只不过他的结局,不太好。
这个职位,能做的事情很多,他的刀,不会停,他会让清江城那些吸血的魑魅魍魎知道什么叫绝望。
“没事了,兰儿。”他声音温和下来,“我们进屋看看。”
將正房大致看了一遍,余蕙兰小心翼翼地摸著堂屋里的桌椅,脸上带著几分欢喜,“晏哥儿,这屋子真好,又大又亮堂,比德寧坊那个小院好多了!”
江晏点了点头,这里確实比德寧坊那个小院强上不少,处处透著大气。
“对了,”余蕙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咱们在德寧坊那个院子————东西还没收拾呢。”
“灶上的米麵粮油————咱们的衣物被褥————咱们的琴————”
“还有,租院子的钱,是能全退回来的。”
她说著,眼中流露出心疼和不舍,那房租足足八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江晏抬手將她鬢边一丝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动作温和:“嗯,我知道。这事不急,等我有空就去收拾一下,顺便把钱退回来。”
江晏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安心在这里住下便是。”
江晏拥著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窗外。
他来这个世界,不过短短两个月,当过守夜人、小吏,却一文钱的俸禄都没领到过。
连住处,都换了好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