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在伯明罕-1(2/2)
吉米·谢比尔闭紧眼睛,双手抱头。
等他睁开眼,上杉彻还站在原地,嘴角甚至还带著笑。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剩下的四枪,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吉米·谢比尔的心上。
他每次都闭著眼,耳朵里嗡嗡响,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只觉得每一秒都像过了度过了自己生命的最后刻度。
吉米·谢比尔见到对面的人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他。
这种希望出现又破灭的游戏,是最令人绝望的。
“请吧。”上杉彻將手枪递出。
吉米·谢比尔颤抖著接过枪,突然愣住了。
枪里只剩一个弹膛是空是事实,但现在枪在他手里!
他猛地把枪口对准上杉彻的脑袋,脸上露出疯狂的笑,牙齿咬得咯咯响:
”
白痴!现在枪在我手里!你死定了!”
吉米·谢比尔就像是看到形势逆转的赌徒,他从未觉得自己能够如此舒畅过。
他觉得自己贏了,比贏了一百万英镑还痛快。
然而,却见对面的男人,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慢斯条理地撕去包装,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当前的处境。
上杉彻含著棒棒糖,摇了摇头:“我替你感到遗憾,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吉米·谢比尔疑惑不解,他不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为什么面对如此情况依旧能如此淡定。
他又看见对面的男人又从口袋中摸索出一枚硬幣一1英镑。
“你...”吉米·谢比尔颤抖著想要开口,他不知道对面的男人为什么这么做。
“来吧,更好玩的游戏开始了,我就拿这1英镑的硬幣作为赌注。”
上杉彻將硬幣在指尖轻轻一勾,这枚硬幣就在空中旋转出优美的弧度,“就赌你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如果你要接著继续玩这个游戏。”
“那么,你现在可以扣动扳机了。”
“如果枪响,子弹射出,你就可以杀了我,拿走这一英镑。”
“如果枪里没有子弹,那么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他把硬幣拋到空中,接住,又拋起:“比刚才的游戏更好玩,对吧?”
上杉彻的嘴角的笑越来越疯,眼里却没一点温度。
疯子...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我可真的会开枪...”
吉米·谢比尔色厉內荏地发出破音般的喊叫,他似乎才是那个被人逼入绝境的可怜虫。
明明主动权在自己这里..
为什么眼前这个一身黑衣、不知来歷的男人,却能够如此淡定,这种不安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更为剧烈的危险。
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自己真的敢扣下扳机,那么死的人一百分之百是自己!
可他是赌徒,骨子里的赌性在燃烧。
他闭紧眼睛,手指猛地扣下扳机一噗!
没有枪响,只有一束红玫瑰从枪口弹出来,花瓣上还沾著水珠,像刚从温室里摘的,和满街的煤烟味格格不入。
什么时候...
这把枪什么时候...
吉米·谢比尔惊惧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从头到尾都被对方耍了!
吉米·谢比尔愣住了,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看著上杉彻走过来,捡起玫瑰,轻轻嗅了嗅:“真可惜,这束花不是给你的。”
上杉彻弯腰捡起左轮,枪口对准吉米·谢比尔的额头。
吉米·谢比尔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瘫在地上,手在石板上抓著,指甲缝里塞满了煤渣:“不可能...你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你耍我!你耍我!”
他状若癲狂地嘶声道。
他已经疯了...
“晚安,吉米·谢比尔先生。”
凌晨三点的伯明罕街头,冷蒸汽还裹著煤烟味飘荡在空气中。
一辆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路灯下,与周围荒废店铺的破败格格不入。
贝尔摩德倚著车门站著,黑色的长裙贴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裙摆开叉处偶尔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
昏黄的灯光照在上面,在夜色中泛著莹润的光泽。
她反覆摩掌著手腕上的手錶,指缝间夹著支细长的薄荷香菸,菸头的火星在冷风中明灭。
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精致却略带不耐的眉眼。
十分钟了,上杉彻又迟到了。
噠噠噠...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突然传来,不急不缓,带著种掌控节奏的从容。
贝尔摩德抬眼,就见巷口的阴影里,上杉彻正缓步走来,手中还捧著一束红玫瑰。
“你迟到了,查特。”贝尔摩德的声音冰冷,却带著点沙哑的柔媚。
她吸了口烟,烟圈从饱满的红唇间飘出,裹住上杉彻的身影,“十分钟。”
“抱歉,刚才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傢伙,忍不住跟他多玩了玩。”
上杉彻走到她面前,笑容里带著点歉意,將手中的红玫瑰递了出去。
“算是我的赔礼,请原谅我吧,老师。”
贝尔摩德只是隨意地扫了眼玫瑰,目光又落回上杉彻脸上。
上杉彻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得仰著脖子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这种仰视的姿態让她格外不爽!
贝尔摩德伸出手,勾住上杉彻的领带。
往下轻轻一拽,上杉彻就得乖乖地顺著力道弯下腰,额头碰到她的头顶。
很好,这样就很乖了。
贝尔摩德喜欢这样的上杉彻,这样她才能看到对方的眼中,是不是只有自己的身影。
没等上杉彻说话,贝尔摩德便踮起脚尖贴了上来。
薄荷烟的清凉混著她身上馥郁的香水味,强势地钻进他的口腔。
呼吸交织间带著一种別样的惩罚。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贝尔摩德才缓缓拉开距离。
一条混著昏黄路灯光的银丝在两人的中间晃了晃,很快就被刺骨的冷风吹散。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欢烟味,老师。”上杉彻轻轻咳了咳。
口腔里还留著薄荷的凉,混著刚才没吃完的棒棒糖的甜味。
形成一种奇妙的衝突感。
“比起老师这个称呼,你觉得现在一个生气的女人更喜欢听到什么呢?”贝尔摩德没有鬆开上杉彻的领带,她似乎是在等待想要听的答案。
上杉彻察觉贝尔摩德的眉头皱起,话锋立马转了:“当然,亲爱的,你是例外,我喜欢你的一切。”
贝尔摩德的唇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似乎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她鬆开领带,转身拉开阿斯顿·马丁的副驾门:“上车。”
上杉彻绕到驾驶位坐下,刚要系安全带,手腕就被贝尔摩德温热的手指紧紧抓住。
他正诧异之时,贝尔摩德已然探过身来,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
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手臂传来,带著令人心颤的燥热。
“你迟到了...十分钟。”
贝尔摩德的声音压得极低,性感魅惑的嗓音中透著难以掩饰的不耐与焦躁。
她的指尖已经开始解开黑色长裙的纽扣,一颗、两颗...
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晃眼,领口处隱约可见精致的锁骨与饱满的曲线。
“十分钟,意味著什么?”她问。
上杉彻感受著对方身上滚烫的体温,借著车窗外远处散射的路灯,隱约窥见了对方雪白的肌肤下,不著片缕。
“我当然知道,不过先回去,好吗?老师。”他答。
“你知道的,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答案,而且作为你的老师,我必须要让自己的学生好好记住,我教给他的每一条內容...”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纤细修长的手顺著他的胸膛往下移,身体愈发贴近,另一只手掌撑在他的胸口:“包括惩罚。”
她的红唇再次贴了上来,比刚才更灼热、更急切,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小小的车厢內,似乎变成了能够融化一切的熔炉,贝尔摩德炽热的温度將会融化上杉彻的血肉、骨骼与灵魂。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远处炼钢厂的蒸汽还在嗡嗡作响,白色的雾气瀰漫在冷空气中,掩盖了车內的声响。
只有阿斯顿·马丁的车身,在冷街头轻轻颤动了几下,像被风吹得晃了晃。
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只留下空气中飘著的薄荷烟与玫瑰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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