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顾谨年的身份见她一面(2/2)
“怎么,你身上也有?”
“可惜上回,我没瞧个仔细……”
“大皇子!”对面男人投过来的目光有些散漫肆意,沈星染顿时又气又羞,“你再口不择言,我就下车了!”
沈星染声音有些大,车夫听闻里头有惊呼声,顿时勒马急停。
马儿嘶鸣。
她没来得及站稳,整个人便狠狠撞向车前的铁栏杆。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要头破血流之际,一个结实的胸膛挡在她跟前。
天旋地转间,她被宋詡半搂著,两人呼吸咫尺可闻。
她清晰瞧见他线条流畅的喉结动了动,胸膛上硬实的肌肉賁起……
天,她居然一头栽进宋詡怀里!
宋詡驀然一笑,压低了脊背,微凉的面具贴著她的耳畔,嗓音沉哑,“原来二夫人喜欢玩口是心非,投怀送抱?”
这一瞬间,她仿佛看见宋詡眼底藏著极其浓烈的掠夺性。
危险至极。
这个人,真是只是个病弱失势的皇子?
她绝对不信!
马车稳了下来,沈星染几乎是立刻將人推开。
“多谢大皇子,不过,臣妇还是换一辆车吧!”
可男人出乎意料地执拗,“你还没回答我,你身上……到底有没有?”
沈星染垂眸一看,才发现他带著薄茧的手掌正牢牢覆在她白皙柔嫩的手上。
她身体微僵,不动声色將手抽出,忍著气答,“回大皇子的话,当然没有!”
见她脸颊都气红了,面具下宋詡微微挑眉,眼底似有一抹失望一闪即逝。
“好了,没有就没有。”他鬆开她的葇荑,“若是见到谁身上印了梅,记得同我说一声。”
可他越是一本正经吩咐,沈星染就越发觉得他不正经,偏偏不好对著一张毫无温度的面具发作,只得憋著气。
枉她还以为宋詡是有什么要紧事与她商量,早知道打死也不上车……
“换车就免了吧,毕竟,马上就到了。”
这么一说,沈星染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灵山。
马车很快停下来。
邹远撩起帘子,“大皇子,前面两条路都能上灵云寺,不过有一条毕竟陡峭,中间有一段怕是过不了马车,咱们走哪条?”
宋詡还没开口,沈星染已经起身钻出车厢,“邹內监带著大皇子走宽敞的路,我带人沿著小路找。”
她看向宋詡,“咱们兵分两路,在灵云寺匯合。”
宋詡皱眉,“这么远的路,徒步要走到什么时候?”
“徒步?我可没这么说过。”
沈星染绑紧胸前的狐裘系带,快步走向跟著身后的白岫。
白岫身旁的一名侍卫立刻让出身下的骏马。
女子踏鞍上马,执鞭轻哧,“驾!”
白岫带著人策马紧隨其后。
灵山脚下烟嵐云岫,颯爽英姿很快消失於云雾之中。
“她会骑马?”宋詡低喃。
落在后首的白霜娘凛声道,“能从钟鸣书院结业者,六艺皆通。沈家三姝,皆乃当届榜首。”
宋詡眸色沉敛,鬆手“啪”放下了车帘。
马车动了起来。
六艺包含礼、乐、射、御、书、数。
普通男子想要全通都不容易,遑论那些自幼娇养后宅的名门贵女。
沈家不愧是百年世家,子女皆是出类拔萃,难怪连庆帝也对他们忌惮如斯……
他抬手开始解开外衫的扣子,低唤,“阿远。”
甫一开口,邹远钻进车厢,顿时目露惊诧,“主子,你的腿伤?”
刚刚不是还喊疼嘛?
“雪莲果再加上沈氏送来的药方调理,已经好了。”宋詡褪下玄色外衣,露出里头白玉色的锦袍,从座位上站起身。
“那您这是要去……”
一语未尽,对方已经將摘下的白狐面具,隨手丟进他怀中。
“把这个戴上,让马车继续走,我去找归尘。”
他还得用“顾谨年”的身份,与这位弟妹敘敘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