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让他生不如死(2/2)
宋砚臻望著她通红的眼眶,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隨即又被冰冷的嘲讽覆盖,语气沉冷而篤定:
“是男人那点可笑又可悲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安稳度日,而是彻底掌控秦家,把所有权力攥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一辈子活在秦家的光环下,什么事都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淬著寒意:
“只要岳母活著一天,秦家的主权就轮不到他做主。”
“你已经走丟了,借著就是只有岳母慢慢消失,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吞掉一切,然后再带著他的情妇和私生女,堂而皇之地霸占本该属於你的一切。”
慕清辞死死咬著牙,牙根都在发颤,眼眶猩红得快要滴血,积压已久的愤怒终於衝破了克制,愤愤地嘶吼出声:“难道我就不是他的女儿吗?他一门心思为他那个私生女铺路算计,把所有好的都留给外面的野种,那我呢?我和我妈算什么?他怎么能对我们狠到这种地步!”
宋砚臻心口一紧,立刻上前將她轻轻揽进怀里,大掌一下下顺著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他心底万般不忍,不愿用最残忍的真相再刺她一刀。
可此刻,唯有戳破那层血淋淋的遮羞布,才能让她绝对不会对韩齐兆抱有任何一丝的幻想。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艰涩,一字一句,像冰锥扎进人心:“因为对於他来说,你只是他夺权利用之下的意外……。”
“你忘了吗,当年岳母快要临盆的时候,他就动过手脚,他是真想让你和岳母一尸两命的。”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把你当成过亲生女儿。”宋砚臻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冷得发疼,“他甚至会觉得,你的到来,大大增加了他掌控秦家,除掉岳母的风险。”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你……大概是真的,半分父女之情都没有。”
话音落下,慕清辞整个人僵在他怀中。
想起她母亲那个傻女人,每次说到韩齐兆的时候,脸上还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就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终於破喉而出,却又死死咬著唇不敢放声,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满心的绝望与冰冷,將她整个人吞没。
慕清辞靠在宋砚臻怀里,声音轻得像一缕隨时会断的丝,却带著淬了毒的决绝。
她与母亲真正相处的时日並不算长,可血脉相连的牵绊从不是时间能衡量的。
秦婉柔看她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失而復得的珍视与母爱,拼了命地想弥补这二十年缺席的时光,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半分委屈也不肯让她受。
一想到母亲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却是日日夜夜的慢性毒药,是枕边人处心积虑的谋杀,她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更替母亲感到彻骨的不值。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再无半分泪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
一字一顿,咬碎了所有心软与幻想:
“韩齐兆,这个人是真的留不得了。”
“我不想让他坐牢,坐牢太便宜他了,我想让他死。”
“不,让他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这二十年来被他折磨的半死不活的妈妈?”
“我想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几个字落下,空气仿佛都被冻住,带著同归於尽般的狠戾。
宋砚臻心口一紧,却没有半句劝阻,只是將她抱得更紧,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覆在她的后脑,声音低沉得如同誓言:
“好,不让他坐牢,不让他死,我们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