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1/2)
“末將陈友德参见钦差大人!殿下千岁!”陈友德等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周围兵卒、吏员、士绅也纷纷跪倒。
“诸位请起。”云瑾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有力,“杨大將军何在?”
“回殿下,杨帅……臥病在床,难以起身,特命末將等前来迎接殿下。”陈友德忙道。
“带本宫去见杨帅。”云瑾不容置疑,目光扫过码头略显杂乱的景象,以及將领们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敝与猜疑。
“陈副总兵,叛军今日可有异动?”
“暂无大规模进攻,但游骑哨探频繁,恐在酝酿更大攻势。”陈友德答道,一边引路,一边忍不住看向云瑾身后那寥寥千人,“殿下,您就带了这些……”
“兵贵精,不贵多。”云瑾打断他,脚步不停。
“守城靠的是城墙,是人心,是纪律。本宫此来,是奉旨巡察,助诸位稳定军心,查明叛军虚实,斩断其幕后黑手,而非与叛军比拼人数。”
她顿了顿,看向陈友德。
“陈將军守城十日,辛苦了。將士用命,安庆未失,便是大功。本宫进城时,见城外尸骸枕藉,叛军伤亡亦是不小。可见叛军並非不可战胜。关键在於,城中是否上下一心,將令是否通达,赏罚是否分明。”
她的话,既肯定了守军的苦劳,又隱含敲打,更点出了当前最大的问题。
人心、纪律、將令。
陈友德心中微震,连忙道:“殿下明鑑。只是……叛军势大,器械精良,尤其有一种强弩,射程极远,破甲力强,对我军威胁极大。加之城中……”他欲言又止。
“城中如何?”云瑾追问。
“……粮草尚可支撑月余,然药材短缺,伤兵颇多。更兼……”陈友德咬牙,低声道。
“將领之中,因九江之败、援军无望,颇有怨言,甚至……有人暗中与城外传递消息,也未可知。”
“哦?”云瑾眼中寒光一闪,“陈將军可有证据?”
“这……暂无实据,只是风闻。但九江之败,败得蹊蹺。张奎张副將所部,一触即溃,致使门户大开……”陈友德隱晦地看向身旁一名脸色难看的將领,正是从九江败退的副將张奎。
张奎顿时涨红了脸:“陈友德!你什么意思?!九江失守,乃叛军势大,更有內应开城!本將浴血奋战,身被数创,方得脱身!你岂可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清楚!”另一名將领也阴阳怪气道,“听说张副將在九江,与那冯昆可是旧识……”
眼看就要吵起来。
“够了!”云瑾驀地厉喝,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威压,瞬间让爭吵的將领噤声。
她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张奎等人:“大敌当前,不思同心御敌,反在此互相猜忌,推諉责任,成何体统?!
九江如何失守,叛军內应是谁,本宫自会查明!
但眼下,守住安庆,才是第一要务!
再敢扰乱军心,蛊惑士卒者,无论何人,本宫必以军法从事,决不姑息!”
她手握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此言一出,无人敢再聒噪。
“陈副总兵,带路,去见杨帅。周司马,赵统领,你们带人,隨本宫同往。韩参军,將带来的『药材』和『新式弩箭』,先行送往伤兵营和武库,听候调用。”云瑾一连串命令,迅速掌控局面。
“是!”
眾人凛然遵命。张奎等人脸色变幻,低头不语。
在前往府衙后院的路上,云瑾低声对周勃和赵家寧吩咐:“进城时,我已留意,守军士气低落,防务鬆懈。张奎此人,眼神闪烁,確有问题。殷先生的人,在城中可有安排?”
“有。”周勃亦低声道。
“『諦听』在安庆有暗桩,已初步查明,张奎在九江时,其麾下一名亲信都尉,与冯昆有旧。
九江城破当夜,正是那都尉值守西门。
只是那都尉已死於乱军,死无对证。另外,城內几家粮商、药铺,近日有不明银钱往来,似乎与城外有所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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