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探春为妹劳心神（2/2）

王熙凤眼波微转，含笑欠了欠身，便与迎春一同转身离去。

晴雯和尤氏姐妹，作为通房丫鬟，跟著林寅进了探春屋子。

探春紧紧攥住林寅的手，一把將他拉至拔步床边，直接推倒，將身子压上，语带嗔责说道：“老爷，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妾，有些话原不该我说————可我心里实在难受。四妹妹还那样小，你何苦非要招惹她？”

说罢，她泄愤似的连连捶著林寅，想起惜春方才那声声爹爹”的叫喊，气得粉面通红。

林寅握住她手腕，温声道：“今日之事，你也在旁，我们正经討论学问，我怎么知道事態会这般发展？”

探春眼圈微红，斥责道：“谁知道老爷你是甚么狐狸精转世！有我和二姐姐忍著你四处留情，爭风吃醋还不够么？为什么她也要凑过来？本想著將来老爷有了权势，她又年岁稍长，我们原可以为她说一门正经亲事！”

林寅闻言，愣了一愣，心中斗大一个困惑：“怎的我倒成了狐狸精？”

林寅正视探春的眼睛，正色问道：“好妹妹，我问你，你且老实答我。你究竟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你自己好？”

探春別过脸道：“自然是为她！她自幼没了母亲，父亲又出了家，我原不过想替她谋个安稳归宿。她非但不领情，反扑向你身边，待我如仇人一般！我这一片心意————全白费了！”

这话说罢，探春语声已带哽咽。

林寅轻嘆一声，將她揽近，安慰道：“好探春，你对我有怨气，我从没怪你甚么。你的这番心思，我又何尝不明白？我也怜惜四妹妹，她清冷高雅，天资聪慧。

可我从来不干涉她，我也许诺她，她的终身大事应当由她自己做主。她若是想出家，我便给她修家庙；她若是想嫁人，我可以为她寻个好人家。爱不是强迫，而是成全。”

探春泪珠滚落，嗔责道：“可她偏偏都不选，她选了你！老爷，我知道你千好万好，可偏是个多情种子，叫我爱的痴迷，恨得彻底，我知道这拈酸吃醋的滋味不好受，我如何忍心她重蹈覆辙？

她是东府嫡出的小姐，不比我这庶出之人。咱们完全可以给她寻一个好人家，做个正室夫人，她为甚么偏不明白我的心意？！”

林寅为她拭泪，缓声道：“你虽是她姐姐，也爱护她，可你却不懂她！她年纪虽小，主意却大，许多事，她倒比你看得明白。何况东府那烂臭了的名声，那些个显赫世家，哪个心里不得掂量掂量？”

探春哀嘆道：“老爷，我说不过你，如今事已至此，再难挽回了，我除了难受几天，还能如何呢？”

林寅温言劝道：“好探春，不哭了，这事儿，也未必尽如你想得这般糟糕。

你並不了解她。她想要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引导和救赎，是一种厚重的庇护感。她眼下待我，並非全是儿女之情。

更何况她年纪还小，说不定年岁再大了些便换了心意。我的態度至始至终，从未变过，我会遵循她的意愿，绝不勉强於她！我知道她心思深邃，每个选择，都有她长远的考量。”

探春抬起泪眼，哭道：“纵然她眼下没有这个意思，可老爷你是何手段？她已是要缠著你，时日一久，岂能自持？”

林寅只得苦笑：“好妹妹，你这话倒让我为难了，你到底要我如何呢？”

探春嘆道：“她要缠著你，我也拦不住，只求老爷莫要用那些撩拨的手段去招惹她，她终究还是个孩子！若她將来铁了心要跟定老爷————我便与你一同去求林姐姐，至少为她爭一个媵妾的名分。

探春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道：“她可以怨我、恨我、厌我，可我既是她姐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寅允道：“好探春，我都依你，再彆气恼了！夜深了，咱也睡下吧。

探春眼波一横，嗔中带怨：“谁许你睡呢！你惹出这样的风流债，不狠狠罚你，实难解我心头之愤！”

说罢，贾探春那跨坐的身子便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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