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很棒(1/2)
就在这悲慟而又委屈的哭声中,一道极其温柔的清脆女声,在不远处的云彩中,轻轻地响了起来。
“忍,你真的很棒呢。”
这声音不大,却在响起的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场地陷入了一片奇异的死寂。
蝴蝶忍的肩膀猛地一僵。
她站在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的身边,那张绝美的脸上,原本还掛著那副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用来掩饰內心所有悲伤与愤怒的温柔微笑。
但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微秒,她脸上的肌肉彻底凝固了。
蝴蝶忍缓缓地,几乎是颤抖著回过头。
在飘落的花瓣中。
蝴蝶香奈惠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著那身黑色的鬼杀队制服,外面披著那件熟悉的的蝶翅羽织。
两枚粉紫色的蝴蝶髮饰別在她柔顺的黑色长髮两旁。
她看著错愕的蝴蝶忍,又看了一眼伊之助,眼角弯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弧度。
“很早之前,我就和这个孩子,见过面了哦。”
香奈惠轻声说道。
“噹啷……”
不知道是谁的刀鞘碰到了地面。
蝴蝶忍站在原地,她看著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里,无数次让她在深夜里痛哭醒来的姐姐。
她嘴角那抹强撑了数年的微笑,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泪水滴在她的锁骨上,滴在她同的蝶翅羽织上,洇开了一圈圈深色的水痕。
她再也不需要假装坚强了。
她再也不需要把所有的毒药和仇恨都咽进肚子里,用微笑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了。
“姐姐……”
蝴蝶忍迈开双腿,像个迷路后终於找到家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不顾一切地朝著香奈惠跑了过去。
她一头扑进了香奈惠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抱住姐姐的腰,仿佛要將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她把脸埋在香奈惠的颈窝处,放下了所有的偽装,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放声大哭,大声地抽泣著。
“哇啊啊啊……姐姐……”
香奈惠眼眶泛红,她抬起双臂,將妹妹紧紧地搂在怀里。
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极其温柔地拍打著蝴蝶忍单薄的后背。
“我都看到了哦。”
香奈惠的下巴抵在妹妹的头顶,泪水也顺著脸颊滑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与心疼
“大家……都很棒呢。真的,都很棒呢。”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在场所有鬼杀队剑士的心理防线。
鬼杀队的柱们,这些在面对鬼舞辻无惨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哪怕断手断脚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柱们,此刻,眼眶全都红了。
泪水从他们的眼中涌出,顺著他们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颊滑落。
不死川实弥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不远处紧紧相拥的蝴蝶姐妹,视线死死地黏在香奈惠那张温柔的脸上。
此刻,他脸上的戾气,疯狂,以及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暴戾,荡然无存。
“香奈惠……”
实弥死死地咬著嘴唇,想要把眼泪憋回去,但那滚烫的泪珠却怎么也止不住,顺著他脸上那三道狰狞的疤痕疯狂地往下淌
最后,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张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密集的脚步声,接连不断地传来。
人群自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率先走出来的,是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的正三郎的母亲,以及穿著一身端庄素雅和服气质高贵的炼狱瑠火。
紧接著
不死川实弥的家人,那些还没长大就被残忍杀害的弟弟妹妹们。
穿著深红色和服的富冈蔦子,以及戴著有著一道伤疤的除灾狐面的錆兔。
戴著花朵图案狐面、娇小可爱的真菰,以及几十位曾经死在藤袭山的狭雾山弟子。
灶门炭十郎牵著妻子葵枝的手,身后跟著竹雄、花子、茂、六太。
穿著宽大和服,虽然个子矮小但眼神凌厉的时透有一郎,以及时透的父母。
最后,是穿著一身红色的古老羽织,额头左侧带著深红色火焰斑纹的继国缘一,与他那温柔嫻静的妻子。
炼狱瑠火迈著轻缓的步伐,走到了炼狱杏寿郎的面前。
平日里,这位炎柱总是用那如同太阳般灿烂的大笑来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疲惫,用热情去驱散一切阴霾。
但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
炼狱杏寿郎第一次,闭上了嘴巴。
他脸上那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豪迈笑容,彻底不见了。
他睁大了那双金红色的眼眸,身体微微发抖,视线死死地钉在母亲的脸上,仿佛怕这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瑠火停在他的面前,她看著比自己高出许多,浑身是伤的长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与骄傲。
她缓缓抬起手,指腹颤抖著抚摸上了杏寿郎那张沾满灰尘与血跡的脸庞。
“我的杏寿郎……”
瑠火温柔地笑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不大,却重重地砸在了炼狱的心尖上
“你做得很好。”
“母亲……”
炼狱杏寿郎的眼瞼猛地垂下,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从他的眼角疯狂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瑠火的手背上,砸落在他那残破的火焰羽织上
这位连被无惨贯穿胸膛都没有喊过一声痛的炎柱,在母亲温暖的手掌下,哭得像个小男孩。
而在另一边。
富冈蔦子和錆兔並肩停在了富冈义勇的面前。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义勇,看著他身上那件一半是代表著姐姐的纯红色,一半是代表著錆兔的黄绿色龟甲纹的半半羽织。
看著这件承载了义勇所有愧疚,所有自责,所有我不配的羽织。
蔦子和錆兔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抬起手,捂著嘴巴,肩膀微微耸动,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还是这么难看啊,义勇。”
錆兔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可是,笑著笑著。
透明的泪滴就顺著他们的眼角,划过指缝,吧嗒吧嗒地掉在了云彩上。
他们的笑声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从小就笨拙的男孩,是怀著怎样一种绝望和痛苦的心情,才把衣服拼凑在一起,强行穿在自己身上的。
周围的狭雾山弟子们,真菰,蔦子
他们缓缓地走上前,將那个总是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的水柱,紧紧地围在了一个温暖的圆圈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