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玄武门继承制(2/2)
雨水冲刷著他的鎧甲,也冲刷掉了大清在这个南方重镇最后的遮羞布。
“传令全军!”
尚之信举起手中的战刀,吼声如雷:“平南王身体抱恙,令本世子代掌兵权!”
“自今日起,咱们平南藩……反了!”
“剪辫子!换衣冠!奉周王號令,出兵江西,直捣南京!”
“是!!!”
……
隨著广州的一声炮响,三藩终於完成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合流”。
前线八百里加急如同雪片般飞入乾清宫:靖南王耿精忠在福州举兵,自称总统兵马大將军;平南王尚之信囚父杀弟,在广州易帜响应。
再加上早已反叛的平西王吴三桂,以及在广西趁火打劫的孙延龄。
这一下,大清开国初年为了安抚汉人而册封的四大异姓王,彻底凑齐了。
“造反全家桶”算是上齐了。
朝堂之上,满臣们彻底慌了神。
也不怪他们胆小,实在是这地图上的局势太过嚇人:吴三桂猛攻湖南,意在长江;耿精忠进逼浙江,窥视財税重地;尚之信北上江西,要打穿腹地。
若是真让这三家连成一片,长江以南就彻底改姓了,大清的半壁江山直接清零。
看著底下这群如丧考妣、只知道祈祷八旗祖宗显灵的权贵们,端坐在龙椅上的洪熙官,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眼神幽深。
这一切,都在洪熙官的剧本里。
靖南藩和平南藩,他明知会造反,却並未阻止。
因为,若是不反,二藩就是世袭罔替的土皇帝,是大清身上揭不掉的牛皮癣;
只有他们反了,把事情做绝了,朕才有理由把桌子掀了,搞一次彻底的大清洗,將这几省的兵权財权永久收回。
至於眼前这个看似恐怖的危局……
三藩合流,看似连成一片,声势浩大,好似是一个牢不可破的“反清復明”神圣同盟。
但在洪熙官眼里,这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三藩虽然都举著反旗,实则各怀鬼胎,利益衝突严重得就像是婆媳关係。
吴三桂想做皇帝,想入主中原;
耿精忠目光短浅,只想守著东南的一亩三分地当土財主;
尚之信就是个疯狗,只想在广东称王称霸,做他的独立王国。
这三个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
这就好比三个强盗去抢银行,金库大门还没炸开呢,他们就已经开始在心里算计著怎么在背后捅队友一刀,好让自己多分一块金条,甚至想独吞赃款。
这种“塑料兄弟情”,风顺的时候还能凑合过,一旦遇到逆风,那就是典型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所以,战略就很清晰了。
“传旨。”
洪熙官的声音穿透了朝堂的嘈杂,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命闽浙总督赵廷臣,严防死守,只守不攻,拖住耿精忠即可。”
“再给前线的康亲王杰书、鄂扎等几位旗主王爷去信,催他们急行军!告诉他们,谁敢在路上磨洋工,朕就拿谁的脑袋祭旗!”
在洪熙官的棋盘上,耿精忠和尚之信不过是两只被拔了牙的癩皮狗,他们麾下的精锐早在一年前就被自己以“攻台”的名义调走了一半,剩下的那点掀不起大浪。
真正的威胁,只有一个。
吴三桂!
吴三桂出身辽西將门世家,十四岁参军,十七岁升游击將军,十九岁万军丛中救父,一战成名,名动京师,引得名公巨卿以结识为荣。
二十岁升任寧远总兵,三十二岁受封平西伯,镇守山海关,同年引清兵入关,受封平西王。
入关后剿灭李自成,追杀永历帝,直至今日起兵反清,有立国称帝之势。
这老东西在死人堆里滚了五十年,吃过的盐比洪熙官吃过的米都多,这才是妥妥的网文男主剧本,拥有著极为恐怖的战爭直觉和威望。
在洪熙官眼中,吴三桂才是那个要命的boss,至於另外两家……连掛件都算不上!
不过,有了此前的诸多准备,优势在我,洪熙官对平三藩很著十足把握,最多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