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守株待兔(1/2)
西山山谷,夜色如墨。
风,在林间穿行,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泣。
“延哥,这地方……有点邪门啊。”一个段氏的族人,紧了紧身上的破衣,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
“闭嘴!”为首的段延,回头低喝一声。他的眼中,闪烁著对自由的渴望,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富贵险中求!只要能穿过这片山谷,我们就自由了!到时候,天高海阔,凭我们段氏的號召力,东山再起,並非难事!”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灯火通明,却隱约传来哭喊声的劳工大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派人投下的那些腐烂的牛羊尸体,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那姓朱的小子,现在怕是已经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来管他们这几只“小老鼠”?
他带著最后的十几个手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了山谷的腹地。
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入这片山谷的第一步起,他们就已经从自以为的“猎人”,变成了真正的“猎物”。
“队长,鱼儿……进网了。”
山谷两侧的密林中,一个负责警戒的厚土营士兵,对著嘴边一个用竹管和兽皮做成的简易传声筒,用气音低语。
埋伏在数十丈之外的邓铭,耳朵紧贴著另一端的竹管,脸上露出了饿狼般的、嗜血的笑容。
“传我的令,”他的声音,通过一根根连接在各个伏击点的传声筒,悄无声息地传达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一號位,准备绊马索。二號位,弩箭上弦。三號位,陷坑准备。”
“记住公子教我们的话——对付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把他们彻底碾碎!一个,都不能放跑!”
林间,一片死寂。
段延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谷中最狭窄的一段。这里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中间一条仅容两人並行的小路。
“快!通过这里,前面就开阔了!”段延催促道。
他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手下,忽然脚下一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前扑去。
“噗嗤!噗嗤!”
地面上,突然弹起数十根被削尖了的、涂抹著黑色毒液的竹刺!那名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刺成了刺蝟,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不好!有埋伏!”段延心中警铃大作,第一个反应就是拔刀后撤。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放!”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两侧的山壁上传来。
下一刻,黑色的死亡降临了。
“咻!咻!咻!咻!”
数十支早已上弦的军用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那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朱守谦工坊里最新赶製出的、带著倒鉤的“狼牙箭”!
箭雨,密不透风的箭雨!
段延和他那十几个手下,被死死地困在这条狭窄的谷道里,成了最好的活靶子。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敌人藏在哪里,就被成片地射倒在地。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但很快,又被淹没在第二轮、第三轮更加密集的箭雨之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一场由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对一群乌合之眾的、教科书式的降维打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山谷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缓缓瀰漫。
邓铭带著人,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他看著地上那十几具被射成了筛子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种復仇般的快意。
他想起了自己初到靖南营时,受到的那些屈辱和鞭挞。而现在,他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那位高深莫测的公子,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打扫战场,检查有没有活口!”邓铭冷静地发出了命令,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属於真正將领的沉稳与干练。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在为首的段延尸身上摸索时,忽然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將军,您看这个!”
邓铭接过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包黄色的粉末,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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