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执掌这片生机的王(1/2)
秋日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给向阳村铺上了一层金黄。
宋时家的这块地,位置不算顶好,但这会儿却成了全村最扎眼的存在。
稻杆粗壮得不像话,沉甸甸的穗头压得禾苗直不起腰,每一颗穀粒都鼓胀著,像是要撑破那层薄薄的穀壳。
风一吹,稻浪翻滚,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顾予站在田埂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瀰漫著稻穀成熟特有的甜香。
无数肉眼无法捕捉的金色的光点从那些饱满的穀粒中溢出,隨著风,爭先恐后地涌向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顺著四肢百骸游走。
乾涸的经络被滋润,沉寂的细胞在欢呼。
这种感觉和吃饱饭一样充实。
原本因为连日奔波而有些迟滯的身体,此刻轻盈得不可思议。
顾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他转过身,指著那片金黄,衝著轮椅上的宋时咧开嘴。
“哥,咱家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少年的笑容毫无防备,纯粹得像这头顶的蓝天。
宋时看著那个站在金黄稻浪里的身影。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清晨的阳光从少年身后照射过来,为少年镀了一层金光。
那一瞬懵懂纯真的少年,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是执掌这片生机的王。
宋时的视线从那些壮硕的稻穗上扫过。
旁边方婶子家的地,与自家的对比,要却稀疏得多,穗头也小,被风一吹就东倒西歪。
两块地挨在一起,界限分明得有些诡异。
一个像是喝了神仙水,膘肥体壮;一个像是没吃饱饭,面黄肌瘦。
宋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轮椅扶手。
种种跡象,都在指向少年的不同寻常。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会恐惧,会疏远,甚至会把这当成怪力乱神去举报。
他是个唯物主义战士,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这个傻小子把所有的好,都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
宋时抬起头,眼底的那些探究和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温和的笑意。
“是啊,大丰收。”
“都是小予种得好。”
这孩子纯真的不懂隱藏,那他就帮他守住这个秘密。
只要他能一直这么没心没肺地笑著,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哪怕他真是个什么精怪,也是自家的小精怪。
顾予得到了夸奖,眼里的光更亮了。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镰刀。
“哥,你歇著,我去割稻子!”
说完,他也不等宋时回话,大步跨进了稻田里。
“唰——”
镰刀划过稻杆的声音清脆利落。
手臂挥动间,甚至能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那把普通的铁镰刀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收割的神兵利器。
一大片一大片的稻子顺从地倒下,整整齐齐地码在身后。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推进了好几米远。
不远处。
宋大伯背著手,慢悠悠地从田埂上溜达过来。
他是村里的老把式,种了一辈子地,对庄稼比对亲儿子还亲。
“这干活的劲头,像老子年轻的时候。”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小腿肚,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
老头子停在宋时身边,眯著眼,瞅著地里那个飞快移动的身影,又瞅了瞅地里的庄稼。
他蹲下身,伸手掐了一颗稻粒,放进嘴里咬开。
白浆饱满,又硬又实。
宋大伯吧嗒了一下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宋时啊,这小子这地是怎么伺候的?”
“这一颗顶人家两颗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想著自家那块地,忍不住嘆了口气。
“一样的种子一样的苗,我家那地里长的就是一堆豆芽菜。”
之前他还觉得小年轻不靠谱,这地非得荒了不可。
现在看来,到底是他眼拙了,这哪是荒了,这简直是成了精。
宋时递过去一水壶。
“大爷,也就是运气好,再加上小予肯卖力气。”
宋大伯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目光还是没离开稻田。
“这可不是光卖力气就能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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