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臣女想入朝为官(2/2)
“好一首《悯农》,今有幸听到这首流传千古的名诗!老夫哪怕是死也无憾了哈哈哈哈!”
轰——
又是一记炸雷!
在座的一些武將可能听不明白这首诗有多好,却懂柳文行话语里的四个字——流传千古!
一瞬间。
在场的人看裴知月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
越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大步走到裴知月面前,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好!好一个『粒粒皆辛苦』!裴家姑娘这首诗胜过满座千言!”
裴知月垂眸行礼:“陛下谬讚。”
周硕站在原地,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他看著被越帝连连称讚的裴知月,再想起自己先前的嘲讽,只觉得无地自容,袖中的手,却攥得更紧了,眼底的阴鷙,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以为的草包,竟能作出这般诗句。
而白芷萱,则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看著裴知月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的忮忌与恨意,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蔓延了整个心房。
文臣队列,裴风南呼吸都加重了。
那位在陛下身边意气风发的少年,是他闺女!
越帝的心情不要太好,他在位时期出现如此佳作,也算是一番功绩,他看向裴知月的目光愈发友善:“小姑娘想要什么赏赐啊?”
“陛下,臣女还真有想要的。”
“哦?”越帝眼中兴味儿更甚,见惯了虚以委蛇的推脱,裴家姑娘如此直白的作风倒是別具一格,“你且说来。”
嘶——
裴知月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心早就捏出汗来。
想到自己想做的事,她没有犹豫。
裴知月挺直脊背,对著越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轻叩於地面,接下来出口的话,更是惊得全场死寂之后,掀起滔天震撼:“陛下,臣女想入朝为官!”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放肆!”
一声厉喝率先划破沉寂,是站在越帝身侧的御史大夫,他花白的鬍鬚气得微微颤抖,指著裴知月的手都带著颤音,“裴小姐莫不是被这一时的讚誉冲昏了头脑,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褻瀆朝堂纲纪!”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方才还沉浸在诗句震撼里的眾人瞬间回过神来,议论声轰然炸开。
“女子做女官?简直是天方夜谭!”
“裴家这是养了个疯女儿吧?”
“就是,女子要好好学女红,寻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途!”
此起彼伏的斥责声里,周硕脸上的错愕渐渐转为阴鷙的冷笑。
这女人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女子入朝为官?
別说越国没有先例,便是翻遍前朝史书,也寻不出半分依据。
今日她敢说出这话,便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纵是父皇惜才,也绝无可能应允。
白芷萱更是眼中精光一闪,连忙上前一步,故作担忧地劝道:“裴姐姐,你快醒醒!这话岂能乱说?快向陛下请罪,陛下仁慈,定会饶过你这一次的。”
她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强调裴知月的大逆不道,恨不得將她钉死在这僭越的罪名上。
周遭乱作一团,唯有越帝目光沉沉地落在跪地不起的裴知月身上,没有发怒,也没有斥责,只是那眼神里的探究,比旁人的斥责更让人捉摸不透。
“陛下恕罪!”人群中,裴风南颤抖得跑出来,跪在地上死命磕头,內心满是惊恐。
谁懂啊,上一秒还沉浸在女儿的才华中。
下一秒女儿偏偏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这...这这这......陛下震怒的话,怕是整个裴家都討不到好下场。
可裴知月是他第一个孩子,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骨肉,把女儿推出去裴风南也做不到,他继续磕头,声音透著决绝:“陛下,是臣教女无方,臣愿代孩儿受一切刑法,只求陛下宽恕。”
裴知月心中一暖。
若非越帝是圣明之君,她也不会將展望宣出口。
既然说了,那也做好了保裴家无恙的准备,她交给秋穗的那些东西,足以让裴家眾人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裴知月缓缓抬头,迎著无数非议,声音依旧平稳,字字清晰:“陛下,臣女並非胡言乱语,古有女媧补天,嫘祖养蚕,女子未必不如男。”
“更何况,臣女有才,自认才华不输男儿,能辅佐陛下將越国建设的更好。”
她字字句句充满自信。
裴知月深知,这个时候不能露怯。
她必须露出自己的才华,必须给越帝看到自己的价值。
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