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搞研究的好苗子(1/2)
京城郊外的庄子,远隔了城內的车马喧囂,只余下风过林梢的轻响,拂过青瓦白墙时,还捎来几缕草木的清甜气息。
这座慈幼院,是裴知月三年前一手摺腾出来的,院里收留的皆是些孤苦无依的孤儿。
裴雪晴和裴明心一踏进院门,便被院里架得高高的鞦韆、堆得蓬鬆的沙堆,还有廊下晾晒的带著补丁却洗得乾乾净净的孩童衣物勾去了目光。
她们踮著脚尖左看右看,满眼都是新奇,连步子都迈得慢悠悠的。
裴知月瞧著二人雀跃的模样,无奈又好笑,摆摆手便打发她们去玩了。
恰逢下课的时辰,原本安安静静的院子霎时炸开了锅。
一帮半大的孩子涌出来,有的追著跑闹,有的蹲在地上斗蛐蛐,还有的围在石桌旁翻看夫子留下的书卷,嘻嘻哈哈的笑声撞得满院都是。
瞧见裴知月的身影,孩子们纷纷停下手里的玩闹,扬起一张张稚嫩的小脸,脆生生地喊:“裴姐姐好!”
裴知月笑著一一应下,眉眼间漾著温柔的笑意。
“小姐。”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是慈幼院的院长崔文睿。
他手里捧著一个厚厚的帐本:“这是若水坊这段时间的营收,您过目。”
裴知月接过帐本,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一页页仔细翻看。
帐本记得清晰明了,每一笔进项支出都一目了然:“做得不错,这个月给铺子里的人月钱翻倍。”
若水坊是她及笄那年,母亲亲手交到她手里的几家铺子之一。
母亲总说,女子总要学著掌管中馈,將来嫁做人妇,才不至於手足无措。
裴知月初掌铺子时,也曾动过不少心思。
她想过贩盐,可这个时代的盐铁专卖权尽在官家手中,要是私人动了,可是掉脑袋的事。
她也想过酿酒,可这年代的粮食產量太低,所以这个想法也被否定了。
思来想去,裴知月最终將目光落在了胭脂水粉上。
她凭著脑子里那些新奇的法子,捣鼓出几款润肤养顏的膏子在铺子里售卖,没想到竟一炮而红,成了京中贵妇贵女圈里的抢手货。
慈幼院的开销大半都靠著若水坊的盈利。
若是只凭她的零花钱,別说请夫子教书,就连孩子们的一日三餐,怕是都难以支撑。
听崔文睿將慈幼院的近况细细匯报完毕,裴知月將帐本合上,语气轻快:“我去见见秋穗说的那个好苗子。”
刚抬脚走出正厅,目光便被院角的一幕吸引了去。
只见那里蹲著三个身影,两大一小,正凑在一块儿,头挨著头,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连她走近了都未曾察觉。
裴知月放轻脚步走过去,只见那个小童手里捧著一面铜镜,对著日头晃来晃去。
铜镜的反光落在墙角那堆晒得干透的枯草上,聚成一个小小的亮斑,亮得有些晃眼。
旁边的裴雪晴和裴明心看得入了神,时不时小声问一句:“你这样真的能让草烧起来吗?”
小童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沾著泥点子,头髮也有些乱糟糟的,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闻言他一本正经地回道:“我瞧著日头的光散著的时候,照在身上只是暖,可聚在一处就烫得很,我就在想,太烫的话会不会烧起来,就跟火焰一样。”
“於是我琢磨著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太阳,后来发现铜镜在太阳下面能產生亮亮的点子,前几日我用干树叶放在铜镜的亮点下,树叶会变得烫烫的,今天我把铜镜磨得更亮了些,定能让草烧起来!”
他顿了顿,又皱著小脸补充,语气里满是困惑:“就是还没琢磨透,为什么光聚得越拢就越热?是不是光也跟水似的,流到一处就攒出了力气?”
裴知月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漫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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