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迴旋鏢（1/2）

斯诺捋著自己花白的鬍鬚，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艾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嘿，老头子我自然是恢復如初，甚至比当年更胜一筹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股磅礴的气势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隨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艾伦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好奇，“倒是你小子，当年从我那破木屋走的时候，还只是个毛手毛脚的三阶剑士，连斗气都凝不精纯。这才几年不见，你身上的气息……嗯，如此沉凝平稳，几乎不露半点锋芒，说说，现在是何等实力了？”

说著，斯诺便像打量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围绕著艾伦转了好几圈，鼻子里还不时发出“嘖嘖”的声响，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那眼神，既有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也有强者对同道的探究。

艾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难掩心中的喜悦与自豪，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小的炫耀：“侥倖，侥倖而已。如今嘛，九阶剑士，外加……圣阶魔导师！”

“什么？！” 斯诺猛地停下脚步，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原本略带佝僂的身躯瞬间挺直，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就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艾伦，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三……三年？！就踏入九阶了？这怎么可能！就算你是千年一遇的奇才，也没这么离谱的！还有，圣阶魔导师是什么鬼？！” 斯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咆哮，“老子当年教你剑术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魔法天赋？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面对斯诺激动的质问，艾伦只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双手，笑容轻鬆：“这可不能怪我，当年您老只盯著我的剑术，哪关心过我会不会魔法啊？我也是出门之后才知道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再说了，你既然在这斩夜佣兵团待了些时日，难道就没人跟你提起过，那位德高望重、曾在巴格达魔法学院任教的莱恩大魔导师，也是我师父么？”

“莱恩……？！” 斯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震惊更甚，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呆呆地看著艾伦，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半晌才喃喃道：“好傢伙……你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拜在那老不死的门下……剑术魔法双修，还都他妈到这份上了……老子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没有丝毫嫉妒，反而充满了欣慰与骄傲，仿佛在看自己最出色的作品。

艾伦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瞬间驱散了斯诺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暖意，他没有给他太多感慨或欣慰的时间，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老头子，但丁呢？”

斯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与无奈，他朝著不远处一间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声音低沉而疲惫：“还能在哪？那混小子，把自己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锁在屋子里，整日价抱著个酒罈子灌个不停。照这么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得垮掉！唉，蕾妮的死，对他打击实在太大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这当师父的，该说的都说了，该骂的也骂了，甚至连巴掌都扇过了，可他呢？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心如死灰，油盐不进啊！”

艾伦眉头紧锁，听著斯诺的敘述，眼神愈发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