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打死你，也可以（1/2）

此刻的但丁，那张曾经或许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被揍得不成人形，肿胀变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活脱脱像一颗被反覆捶打过的猪头，惨不忍睹。

而艾伦，他的双拳早已被鲜血浸透，那猩红的液体，一部分来自但丁口鼻中不断涌出的伤血，另一部分，则是他自己因为挥拳过猛，拳头皮肤崩裂，骨节处渗出的鲜血。

每一滴，都像是从他撕裂的心臟中流淌而出。

“我问你，”艾伦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沙哑，却又蕴含著一种近乎失控的狂野，“蕾妮……死多久了？”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一头在绝境中受了致命创伤的野兽，在压抑著极致的痛苦与愤怒，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咆哮。

明明阿朗索之前已经將这个残酷的答案告诉过他了，那数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深处，可艾伦还是要亲口问但丁，仿佛只有从他口中听到，才能让那无边的绝望和愤怒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但丁费力地睁开那几乎已经肿成一条细缝的眼睛，视线模糊地看著眼前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艾伦，声音因为脸部的剧痛而含糊不清，却带著一丝被打懵了的无奈：“三……三十八天了！”

果然！当这三个字从但丁口中吐出时，艾伦的动作猛地一滯，悬在半空的拳头凝固了。

领域之外，那些一直提心弔胆观战的眾人，几乎是同时鬆了一口气，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他们刚刚真的怕了，怕艾伦会彻底失控，將但丁这傢伙在这里活生生打死，亲手打死自己的兄弟，这，想想都可怕。

但丁也趁著这短暂的停顿，稍微缓了口气，心中却充满了难以理解的暴怒和委屈：我未婚妻死了，我心里也不好受！这傢伙发的哪门子疯？跟我有这么大仇吗？下手这么狠！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仅仅持续了一瞬。

“蕾妮的尸体呢？”艾伦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在……在我储物戒指里！”但丁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他现在对艾伦只有恐惧，眼前这傢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瞒或顶撞。

“拿出来！”艾伦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寒冰中凿出来的。

“不可能！”但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吼出了这三个字。这一次，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带著一种决绝，完全不似刚才那般有气无力和懒散。蕾妮的尸体，是他最后的念想，也是他对蕾妮最后的承诺，他绝不可能交给这个疯子！

不料，听到“不可能”三个字，艾伦的嘴角非但没有露出愤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冰冷的笑意。那笑容，看得领域外的眾人心里直发毛。

一些不明就里的人，见艾伦笑了，还以为他终於冷静下来了，甚至有人自作聪明地想：难道艾伦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激发但丁的斗志？让他不要因为蕾妮的死而沉沦？这么一想，似乎也有些道理，於是眾人又放下心来，甚至隱隱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