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氪金改命(1/2)
青云道院的藏经阁,並非想像中那般金碧辉煌、高耸入云,而是一座半嵌入山腹的石殿,透著股古拙与肃穆。
殿门处,两尊足有三人高的石狮子並非死物,而是时刻吞吐著元气,双目微闭,似在假寐,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著四周,让人不敢造次。
苏秦跨过那道被岁月磨得鋥亮的门槛,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混合著墨香、陈旧纸张与灵材特有的奇异香气。
殿內光线略显昏暗,唯有那一排排高耸直至穹顶的巨大书架间,偶尔闪烁著微弱的灵光,那是书籍上自带的禁制光华。
“內舍新晋弟子苏秦,前来选法。”
苏秦走到那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紫檀木柜檯前,將腰牌递了过去。
柜檯后坐著一位发须皆白的陈姓老者,正眯著眼,手里把玩著一对包浆厚重的核桃。
听到声音,慢吞吞地睁开眼,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扫了一眼腰牌,並未起身,只是用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规矩都懂吧?”
“略知一二。”
苏秦拱手道,神態恭谨:
“请陈老指教。”
陈老抬起眼皮,深深看了苏秦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咱们大周藏经阁,不同於宗门秘传,讲究个『缘』字。”
“这阁里的书,只要你进了藏经阁,尽可隨意翻阅,分文不取。”
“若是你天赋异稟,能从那些枯燥的字里行间悟出法术真意,那便是你的机缘。
悟出的法术,归你自己。
哪怕你从一本游记里悟出了管制的『赤谱』杀伐术,只要去庶务处补个证,朝廷也认,这就是大周对人才的宽容。”
说到这,陈老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带著几分看透世情的戏謔:
“当然,若是悟不出来,也不必强求。”
“咱们这也卖现成的『法种』。
所谓法种,便是朝廷大能將法术精义凝练而成的一道敕令。
买了它,这法术便直接种入你的识海,瞬间入门一级,省去了数月乃至数年的参悟之苦。
这,便是『以財通神』。”
苏秦点了点头,心中瞭然。
这简直就是前世游戏里的设定:要么肝,要么氪。
大周仙朝,果然把这套修仙逻辑玩得明明白白,给了天才一条路,也给了有钱人一条路。
“多谢陈老。”
苏秦转身走向书架区域,脚步沉稳。
他拿出徐子训给的那枚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详细列出了四门基础建筑法术:
《凝土成石》(造墙)、《化木为梁》(起架)、《琉璃金瓦》(盖顶)、《引灵阵纹》(聚气)。
而在这些法术后面,徐子训还特意用红字备註了一行看似轻描淡写的小字:
【此四术皆为基础中的基础,书中道理浅显易懂,乃是稚童启蒙之学。以內舍弟子的资质,定能一看即会,自悟入门,无需破费。】
“一看即会么……”
苏秦走到標註著“土木部”的书架前,抽出那本记载《凝土成石》原理的《地气凝结论》。
书页泛黄,触手粗糙,显然已经被无数人翻阅过。
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古篆字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某种律动。
“夫土者,地之肉也。欲化土为石,先明其理。土性厚重,石性坚刚。两者之別,在於气之致密度……”
苏秦深吸一口气,耐著性子往下读。
他的神念全开,试图去捕捉字里行间那传说中的“道韵”。
一页,两页,三页……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刻钟后。
苏秦合上了书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嘆一口气。
这书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的道理似乎也能明白个大概。
但那种所谓的“灵光一闪”、“法术自生”的感觉,却半点没有。
就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看风景,看得到轮廓,却怎么也摸不到实质;又像是对著一块坚硬的顽石,无论怎么用力,也敲不出火花来。
“果然……”
苏秦苦笑一声,合上书本的手指微微用力。
前身的天赋,或许在外舍算中庸,但和內舍的人一比,就稍显逊色太多了。
在一级院蹉跎三年,还是自己代替后,靠面板才突破聚元二层,这资质,若和內舍那群人比,確实说不上太好。
徐子训眼中的“稚童启蒙”,对他来说,便是如坠云雾,难如登天。
或许耗费时间,也能领悟。
但现在,距离二级院考核,仅剩一个月。
最缺的便是时间。
“这就是凡人的悲哀啊。”
苏秦心中感嘆,但並未气馁。
“悟性不够,那就只能氪金了。”
“反正我有面板,只要入了门,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一级,我也能把它肝到满级。”
“只要能学会,就是血赚。”
他眼神一定,没有再浪费时间去死磕那虚无縹緲的机率,而是果断拿著四本书,重新回到了柜檯前。
“陈老,这四门法术,我都要买法种。”
苏秦將书放在柜檯上,从怀里掏出那沉甸甸的十两银子,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父亲给的,也是他全部的身家。
陈老正在喝茶,闻言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苏秦:
“你要买这四门?全买?”
“这可是最基础的民生术啊!哪怕是外舍那些榆木疙瘩,若是肯花个五六个月,两三年,也能悟出来个一两门。你这……都要买?”
在大周修仙界,买法种通常是为了那些高深的、难以领悟的进阶法术。
花钱买这种大路货,简直就是败家子行为,或者是对自己天赋绝望到了极点的表现。
苏秦神色平静,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时间紧迫,学生资质愚钝,想把精力留给修行。”
陈老盯著苏秦看了半晌,眼中的惊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那是惋惜,是同情,更有著几分感同身受的怜悯。
“唉……”
陈老嘆了口气,心中暗道:
这孩子,怕是侥倖靠著时间磨进了內舍,却在底蕴上差了太多。
连这几门基础都要靠钱买,这天赋……哪怕进了內舍,恐怕也是吊车尾的命。
这二级院的门槛,对他来说,怕是难如登天了。
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也是这般心比天高,也是这般资质平庸,对著那一本本天书怎么也悟不透。
最后靠著同窗的提携,才勉强在这藏经阁谋了个閒职,了此残生。
“罢了,各有各的缘法。”
陈老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特意从柜檯下的暗格里,挑了四个成色最好、光泽最润的法种。
那並不是普通的玉简,而是四个只有拇指大小、刻著繁复云纹的微缩令箭。
令箭虽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其上流转著淡淡的金光,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威严,仿佛代表著朝廷不可侵犯的意志。
“一共八两银子。”
陈老接过苏秦递过来的银子,將四枚令箭郑重地递到苏秦手中,语重心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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