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驛卒为寇,崇禎麻了(1/2)
詔狱的单间里,钱鐸正对著墙壁上一道新添的刻痕盘算日子。
按照他模糊的歷史记忆和李自成那伙人的“工作效率”,陕西那边的火药桶也该到临界点了。
“算算时间,驛卒失业的怨气也该发酵得差不多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计划通的笑容,“崇禎啊崇禎,等你发现省下的几十万两银子,转眼就要变成几百万两的剿匪开支,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到时候,看你还忍不忍得住不杀我!”
他仿佛已经看到崇禎气急败坏下令將他推出午门斩首的场景,以及回到出租屋享受美味的画面了。
就在钱鐸沉浸於未来的美好幻想时,乾清宫內的气氛却与他预想的“精彩”相差无几,甚至更为凝重。
崇禎捏著那份刚从陕西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胸膛剧烈起伏,先前在建极殿內因“验证”钱鐸错误而產生的那点隱秘窃喜,早已被眼前这封军报击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崇禎猛地將急报摔在御案上,声音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尖利起来,“梁廷栋!韩爌!你们给朕滚进来!”
早已候在殿外的兵部尚书梁廷栋和內阁首辅韩爌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入內,尚未行礼,便迎上了崇禎劈头盖脸的质问。
“看看!你们都给朕看看!”崇禎指著那份军报,手指颤抖,“前两日才报王嘉胤、王自用等贼势大,今日又来急报!言说宜川、延长一带,新冒出一股流贼,虽人数不过数千,却行动迅捷如风,来去无踪,专劫官仓、掠驛所,对陕北地形了如指掌!官军数次围剿,皆被其轻易摆脱,反而损兵折將!”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梁廷栋:“梁本兵!你之前不是说贼寇主力乃是积年悍匪、边军逃卒,被裁驛卒不过零星混杂其中,绝非主因吗?那你给朕解释解释,这股新冒出来的贼寇,据生擒贼眾交代,其头目乃至大半骨干,皆乃月前被裁撤的延安府一带驛卒!这作何解释?!”
“陛……陛下息怒!”梁廷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臣……臣亦刚得此讯。此股流贼確係新起,与王嘉胤等部並非一体,故而前报未及详察……其多为驛卒落草,此……此乃地方官吏盘查不力,致使彼等鋌而走险……”
“鋌而走险?”崇禎冷笑一声,声音冰寒刺骨,“好一个鋌而走险!他们熟悉驛路关隘,通晓传递规避之法,聚则为贼,散则为民!官军如何能剿?这岂止是鋌而走险,这分明是如虎添翼!”
他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再次迴荡起钱鐸在殿上那诛心刺骨的咆哮:
“那些被裁撤的驛卒,失了饭碗,没了约束……只怕会拿起刀枪,落草为寇!”
“皇上省下几十万两银子,转头就要花几百万两银子去剿匪!这笔帐,皇上可曾算过?!”
当时他只觉钱鐸危言耸听,妖言惑眾,甚至为此暗自窃喜,验证了自己的“正確”。
可如今,这冰冷的现实如同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钱鐸……钱鐸那廝,竟一语成讖!
一股混杂著被戳穿痛处的羞恼、决策失误的懊悔以及对局势失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崇禎。
他急需一个宣泄口,一个能承担这份罪责的替罪羊。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跪地的梁廷栋,以及一旁面色苍白的韩爌,最终定格在虚空某处,仿佛看到了那个最初提议此策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