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野人家族(1/2)
看著火堆旁那些安静进食,打磨工具,照料幼崽分工明確的野人,看著它们身上那些在生存搏杀中留下的狰狞疤痕,感受著它们身上散发出的,与这片原始山林浑然一体的野性与生命力,陈远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本身或许就没有意义。
进化没有“正確”与“错误”,只有“適应”与“淘汰”。
人类適应了改造环境,创造文明的道路,成为了地球的“主人”。
而野人適应了融入自然,遵循本能的道路,在人类文明的边缘和视野之外顽强地生存,繁衍至今。
只要它们还存在,还在这个星球的某个角落延续著自己的血脉和生活方式,就证明了它们的这条进化之路,至少在“生存”这个最基本的目標上,是成功的。
只是,这两条道路的差异是如此巨大,以至於当它们在今天,在这个幽暗的山洞中偶然相遇时,带来的只有深深的隔阂,警惕,以及一方对另一方绝对的,如同对待“异类”般的审视和排斥。
而他代表的“智慧文明”的现代人类,对比与野人而言孱弱,依赖工具,与自然疏离。
“呴”和它的族群,代表了“適应自然”的野人,强健,依赖本能,適应自然,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从基因上是近亲的“同类”,实则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中间横亘著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年的进化分歧和生存方式的鸿沟。
这种“熟悉的陌生感”,大概就源於此。
我们本是同根生,相见却早已是陌路人。
就在陈远心绪翻飞的时候,洞厅內的气氛,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警惕和审视的目光,隨著时间推移和他长时间的安静,似乎又淡化了一些。
大部分野人似乎已经接受了他这个奇怪又弱小的同类的存在,只要他不乱动,不做出任何具有威胁性的行为,它们就懒得再多关注他。
甚至,那两个幼年野人,在最初的恐惧和好奇之后,似乎对他的“无害”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它们虽然依旧被成年野人拘在身边,但偷偷打量陈远的次数越来越多,眼神中的好奇也远远超过了恐惧。
其中一只胆子稍大些的,甚至趁著“家长”转身去拿食物的时候,朝著陈远的方向,试探性地靠近。
甚至是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带著点撒娇和渴望意味的呜咽。
陈远注意到了,但却没有回应,毕竟被这么多的野人盯著,哪怕现在对他的注视少了很多,但他也不想因为任何一点“互动”,而再次激起成年野人,尤其是那个一直用不善目光瞟他的野人的警觉和敌意。
在任何生物的族群里,幼崽都可以说的上是绝对的逆鳞,他又不是傻子,非要去碰一下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紧绷的观察中缓慢流逝。
火堆旁,那几个最强壮的野人继续享用著他们焦黑的烤肉,撕扯,咀嚼,吞咽,发出满足的哼声。
不时的还会因为抢夺一块肉互相嘶吼,但却在“呴”看向它们的瞬间便咽熄旗鼓,由此可见“呴”在族群里的威慑力。
就在这时,洞穴另一侧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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