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昊过去与想法(1/2)
“少爷醒了!——”
赵家別墅的深夜,时针早已划过凌晨一点,静謐的走廊里只余下壁钟沉闷的滴答声。
守在赵昊臥房外的佣人阿芳,双手紧紧攥著沾了温水的毛巾,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她每隔片刻就忍不住探头往房內瞟一眼,直到瞥见床上的青年眼皮忽然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跟著缓缓掀开一条缝,那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微光——
阿芳的心猛地一跳,惊喜瞬间衝散了所有疲惫,她下意识拔高声音喊了出来,声音里还带著几分未平的喘息。
这声惊呼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別墅的沉寂。
楼下值夜的佣人、巡逻的保鏢纷纷循声赶来,走廊里顿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议论声。
但没人敢贸然闯进少爷的房间,毕竟关乎赵昊的安危,所有人都默契地在房门外站定,眼神焦灼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片刻后,身材高大的保鏢队长赵虎快步穿过人群,他面色沉稳,只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都守在外面,无关人员別靠近。”
他低声吩咐一句,隨即侧身让身后提著医药箱的家庭医生先行,自己则紧隨其后推门而入,留下门外的眾人交换著鬆了口气的眼神,默默退回各自的岗位。
他们並非怕赵昊出事会连累自己——毕竟是法治社会,先前医生已经確认少爷只是突发高烧晕倒,半点人为痕跡都没有,赵家素来明事理,绝不会迁怒於人。
只是,这位在外被不少人戏称“舔狗”的赵少爷,私下里待人却出奇的宽厚。
跟著他做事,只要不是犯了原则性的大错,或是触碰到他那位心尖上的虞家小姐虞冰语的相关事情,平日里哪怕出点小紕漏,他也只会温和地提醒几句,从不疾言厉色。
这样体恤下属的僱主,打著灯笼都难找,谁真心愿意看到他出事呢?
“少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赵虎刚站定,就见家庭医生已经拿出体温计和听诊器,俯身给赵昊做检查。
他放缓脚步走到床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目光却紧紧锁在赵昊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探询。
“赵虎?是你。”床上的青年开口,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却透著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沉静。
他微微偏头,目光锐利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家庭医生穿著整洁的白大褂,正专注地调试仪器;旁边站著的女佣手里捧著水杯,神色紧张地看著他。
虽不认识那两人,但从衣著和动作来看,身份一目了然,赵昊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说来也有些讽刺,这房间里连他自己在內共四个人,除了赵虎,另外两个他竟都叫不出名字。
好在,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后,脑海里残留的那些零碎记忆,总算让他大致摸清了这些人的身份。
一直紧盯著赵昊的赵虎,在触及那道目光时,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握著拳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眼神……』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赵虎跟著赵昊快十年了,是整个別墅里最了解这位少爷的人。
他清楚记得,眼前的青年曾是何等耀眼——身手利落,心思縝密,眼神里总是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锐气。
可两年前,赵昊忽然像变了个人,不仅整日围著虞冰语打转,活成了別人口中的“舔狗”,连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都像彻底忘了似的,眼神也变得懵懂又单纯,活脱脱一副“清澈的愚蠢”模样。
这两年的变化,別说赵虎,连赵家上下都难以置信。
当初为了確认身份,家里甚至偷偷做了dna鑑定,在確定眼前人就是赵昊本人后,所有人都不得不往最离奇的方向想——难不成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被人“夺舍”了?
否则,一个人的性情、能力怎么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找不到其他解释,只能一边暗中寻找让赵昊恢復的办法,一边默默守著,只要这个“赵昊”不做出格的事,便只能眼睁睁看著。
可刚刚那一瞬间,赵昊眼里闪过的凌厉与沉稳,分明是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爷才有的模样!赵虎按捺住心头的激动,目光愈发灼热地落在赵昊身上。
“感觉好多了,应该没什么大碍。”赵昊迎上赵虎的目光,眼神渐渐恢復了往日的温润,他看著忙碌的医生,又清了清乾涩的嗓子补充道。
旁边的女佣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端著水杯上前,用小勺舀起温水,轻轻餵到他嘴边。
几分钟后,家庭医生收起仪器,转过身对赵虎点了点头:“赵队长放心,少爷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接下来好好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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