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愿意为了你改变,你尝试爱我一下好不好(2/2)
她看著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在给她涮虾滑,身上繫著围裙,宽阔的肩膀溅上了几点红油,动作专注,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模糊了他的脸。
可他低垂的眼睫,紧抿的嘴角,还有那微微绷著的下頜——每一处都透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委屈。
她搞不懂他到底有什么好委屈的。
吃完饭,他结了帐,带著她离开。
走出店门的时候,外面起了风,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懒懒的抬眉看了一眼,他说:
“晚上凉。”
她没说话。
上车之后,她又拿出手机。
林敘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看著那条消息,悄悄抬眸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靳深,然后锁上屏幕。
车子往前开著,靳深什么都没问。
她也是看著窗外,什么都没说。
可她脑子里,全是那双沾著墨的,骨节分明的手。
为什么会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车子缓缓行驶著,一切如常。
可乔百合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靳深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把方向盘给捏碎了,斜著眼睛,死死盯著她亮著的手机屏幕。
很想一把夺过来,看她到底在跟谁聊天。
聊什么內容,发什么照片,他想问——你为什么要看那么久?你为什么在笑?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可是,这样她会討厌自己的... ...
他们的关係这段时间缓和了很多,他不能搞砸一切,他要再忍一忍。
车子停在了靳宅门口,她转头看了一眼驾驶座,靳深的侧脸对著她,看不出什么表情,灯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能看出来他有些不高兴,脸色阴沉沉的。
但是她才不在乎,直接打开车门走了。
靳深透过车窗看著她的背影,一阵难过,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接过了她手里的挎包。
走进门的时候,听见了一阵哭声。
一个比一个响。
她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进客厅,只见客厅的地毯上,朝朝和夕夕正扭成一团。 朝朝手里攥著一块已经被捏得变形的巧克力,金黄色的包装纸皱巴巴的,巧克力从边缘渗出来,沾了他满手。
他一边把巧克力往身后藏,一边扯著嗓子嚎: “这是我的!”
夕夕坐在他对面,小脸哭得通红: “是我的……是我先看见的……哥哥抢我的……”
保姆站在旁边,手里还拿著几块完好的巧克力,满脸无奈: “別抢啊,这里还有。”
看见乔百合,夕夕哭得更凶了,直接扑进她怀里。
“妈妈!哥哥要抢我的巧克力!”
朝朝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不是!是她抢我的!”
两个孩子,一个在她左边嚎,一个在她右边哭,声音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她不是擅长哄孩子的人,怎么讲道理,两个孩子就是不听,非要爭那一块巧克力。
这可能就是 “秩序敏感期”吧,孩子就是听不进大人的话的。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靳深走进来了。
他站在客厅门口,目光扫过地毯上那两个扭成一团的小身影,没有发火,没有大声呵斥, 只是那样站著,静静地看著。
朝朝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对上父亲那双沉沉的眼睛,小身子僵了一下。
“爸爸……” 他的声音一下子弱下去。
夕夕也停了哭,抽抽搭搭地缩在乔百合怀里,小手还紧紧抓著她的衣角。
靳深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稳,在两个孩子面前蹲下来。 “怎么回事?”
他问,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敢撒谎的压迫感。
朝朝低著头,不敢看他。
夕夕说: “哥哥抢我的巧克力……”
“我没有!” 朝朝立刻反驳,可声音虚虚的,底气不足。
靳深看向他,就那样看著,什么都没说。
朝朝不敢出声,连眼泪也不敢流,靳深只是向他伸出手,低声道:
“给我。”
朝朝的小肩膀抖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把那块已经被捏得稀巴烂的巧克力,递到靳深面前,“爸爸……”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这回是真的要哭了,不是刚才那种撒泼的哭。
靳深接过那块巧克力,伸手在朝朝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 朝朝捂住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知道为什么敲你吗?” 靳深问。
朝朝瘪著嘴,点了点头。
“说话。”
“知……知道……” 他的声音抖抖的,“不该抢妹妹的东西……”
“还有呢?” 朝朝想了想,小声说:“不该撒谎……”
靳深看著他,“知道错了就好。” 声音还是带著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別说两个孩子了,大人站在旁边见了都害怕,夕夕还缩在乔百合怀里,眼睛红红的,靳深伸出手。
“过来。”
夕夕从乔百合怀里走出来,来到他面前。
靳深把手里那块烂巧克力放在她手心里, “这是你的。”
夕夕低头看著那块巧克力,又抬起头,看著他: “谢谢爸爸。”
靳深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捞起来。 一边抱一个,走到沙发边坐下,给他们讲道理,两个孩子都在他的怀里,眼神却看向了乔百合。
她也没多待,还是那句话,孩子是他要生的,他自己带。
乔百合上楼的时候,还能听见楼下靳深低沉的说话声,夹杂著孩子小小的抽泣。
她没多看,直接进了臥室。
今天上班第一天太累了。
身体累,心也累。
她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热水衝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条消息——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她是不是该回一下人家?
她睁开眼睛,把水关掉。 裹著浴巾出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林敘问她,有时间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她不想拒绝他让人家难堪,於是回了一个,看情况吧。
而后,放下手机,躺进被子里。
床很大很软,楼下传来隱约的声音,是靳深在哄两个孩子睡觉。
他的声音透过地板传上来,闷闷的,听不清说什么,只能感觉到那种平稳的、让人安心的语调,她翻了个身,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著了。
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著,只有一点点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成淡淡的一层。
突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了。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什么动静。
她侧过头。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见靳深躺在她的身侧。
他没有睡,眼睛睁著,可他手里,握著她的手。
不,不是握著。 她的手指,被他轻轻捏著,带著她的指尖,正在——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清了。
他的另一只手,在被子里... ...
他的呼吸有些重,胸口起伏著,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眉头也微微皱著,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干什么!” 乔百合要抽回手,却被他更紧了攥住了手腕。
“百合... ...” 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嫌我噁心吗?”
谁让我是你的丈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