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林峰醒了(2/2)
但心思飘得很远。
师父睡了。
那晚上的事,是真的。
可为什么自己伤好了?修为还提升了?
还有那支毛笔……好像之前没有?
他想起那个黑衣男人,想起最后看见的那张脸,
没见过,
打起来了,
谁贏了?
我怎么回来?又怎么没事?
……
他不敢往下想。
“林兄?”王富贵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林峰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
“好,”他说,
“谢谢王大哥。”
王富贵笑了:“跟我客气啥!你等著,我去厨房说一声!”
他转身跑了出去。
林峰走到窗边,推开窗。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眯眼。
窗外是个小院子,种著几棵桂花树,叶子绿油油的。
树下有个石桌,几个僕人正在那儿择菜,有说有笑。
天很蓝,一丝云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桂花香,还有饭菜的香味。
活著的感觉。
真好。
第二天一早,林峰辞別王富贵。
王富贵百般挽留:“林兄,再多住几天啊!反正你也不赶时间!我让人带你逛逛炎京,好多地方你还没去过呢!”
林峰摇头:“不了,得走了。”
“那过几天再走?你看你刚醒……”
“王大哥,”林峰笑了笑,
“真的得走了。”
王富贵看著他,嘆了口气:“行吧,我不拦你。不过你记住,以后有事,儘管来找我。我王富贵別的不敢说,在炎京这地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塞给林峰:“拿著,路上用。”
林峰推辞:“王大哥,这……”
“別跟我客气!”王富贵瞪眼,
“你睡那五天,我请大夫花了不少钱,你不让我赚回来?拿著!”
林峰哭笑不得,只好收下。
两人在宅子门口告別。
王富贵送到门口,又送了一程,送到街口。
林峰让他回去,他不肯,又送到城门口。
穿过无比繁华的炎京街道,
到了城门口,王富贵终於停下。
他看著林峰,忽然正色道:“林兄,你是有大机缘的人。我看得出来。”
林峰愣了愣。
“那天晚上拍卖会,你喊九千万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王富贵说,
“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好好走。走远点。以后发达了,別忘了兄弟。”
林峰心里一暖,重重点头:“嗯!”
他转身,走出城门。
走了几步,又回头。
王富贵还站在城门口,朝他挥手。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得他那身锦缎长衫亮闪闪的。
林峰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继续走。
官道从炎京北门伸出去,一直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路是黄土路,被车马碾得瓷实,踩上去硬邦邦的。
路两旁是收割完的稻田,稻茬戳著,一群麻雀在上头蹦。
远处是连绵的丘陵,起起伏伏,像趴著的骆驼。
林峰背著个小布袋,其实大部分东西都在右手储物戒里,布袋就是个摆设,一个人走著。
太阳晒,但晒得舒服。
风从北边吹来,凉凉的,带著泥土和乾草的味道。
他走得不快,边走边看。
偶尔有商队从身边经过,马车軲轆吱呀吱呀响,赶车的汉子吆喝著牲口,车厢里传出女人的笑声和孩子的哭声。
偶尔有修士御剑飞过,嗖的一下,拖著长长的灵气波尾,消失在云层里。
偶尔也有像他这样的独行客,骑著马或者走路,擦肩而过时互相看一眼,点个头,然后各走各的。
林峰走了一天,两天,三天。
白天赶路,晚上找个避风的地方露宿,生堆火,烤点乾粮,然后修炼。
他试著练《焚天诀》,感觉很难,没有师父指点,很多东西看不懂。
他试著喊师父,喊了很多遍,没有回应。
戒指还是那枚戒指,安安静静的。
第五天晚上,他露宿在一片山坡上。
月亮很圆,照得山坡亮堂堂的。
他靠在块石头上,看著月亮发呆。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些打斗,那一拳,那个黑衣男人。
他摸了摸储物戒里的毛笔。
这支笔普普通通……谁放的?
啥时候多出来的一支笔?
他想不明白。
第六天,第七天。
第八天下午。
太阳偏西了,不那么晒了。
林峰走著走著,远远看见了炊烟。
他加快脚步。
走近了,看见是个村子。
不大,十几户人家,土坯房,茅草顶,稀稀拉拉散在山脚下。
村口有棵老槐树,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底下有口井,井边围著几个女人,正在打水洗衣服,嘰嘰喳喳说著什么。
看著挺正常的村子。
林峰鬆了口气。
今晚可以借宿了,不用露宿野外。
他正要往村口走,
突然!
“救命啊——!”
一声尖叫,从村子里传来。
女声。
很尖,很急。
林峰脚步一顿。
紧接著,又是几声尖叫,还有男人粗野的骂声,什么东西砸碎的声响。
村口那几个洗衣服的女人扔下衣服就跑,边跑边喊:“山贼!山贼来了!”
山贼?
林峰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短刀,空的。
刀在储物戒里。他心念一动,刀出现在手里。
他握紧刀,朝村子里跑去。
不是多想救人。
是根本没想。
腿自己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