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刚(2/2)
“对!据说陆地神仙初期,但没人见过他出手……”
“他行吗?”
“不知道……”
林峰盯著那道身影。
真刚从烟尘中走出,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钉在地上,坚定无比。
那步伐里透著一股自信,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三十里外,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赤著上身,胸口纹著狰狞的熊头。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熊霸。
大地暴熊。
真刚一步百丈。
他边走,边拔出身后的巨剑。
那剑宽得离谱,剑身漆黑,没有多余纹饰,只在剑柄处刻著两个古篆,真刚。
他双手握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两人相距三里时,真刚忽然加速。
不是跑,是冲。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熊霸衝去。
熊霸也动了。
他双手握著一柄巨斧,斧头比磨盘还大,斧刃泛著寒光。
他迎向真刚,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颤抖。
两道人影,眨眼间撞在一起。
“鐺!!”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巨剑与巨斧相交,火星四溅。
熊霸双臂肌肉暴涨,青筋暴起,想把真刚压下去。
可真刚纹丝不动,双手稳稳握著剑,与熊霸僵持。
两人较力,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一息。
两息。
三息。
真刚忽然动了。
他右脚往前一踏,身体侧转,卸掉熊霸的力道。
同时左手鬆开剑柄,一拳砸向熊霸面门。
熊霸连忙撤斧格挡。
但真刚那一拳只是虚招。他右手一翻,巨剑顺势横扫,斩向熊霸腰间。
熊霸来不及躲,只能用斧柄硬挡。
“鐺!”
又是一声巨响。
熊霸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他低头看手中的巨斧,斧柄上,多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真刚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斩来。
这一剑,快如闪电。
熊霸举斧格挡。
“鐺!”
“鐺鐺鐺!”
真刚的剑法,简单到了极致。
劈,砍,刺,扫。
就这四式。
翻来覆去,就这四式。
但每一式都精准无比,每一式都直奔要害。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熊霸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力量,对上任何人都有一战之力。
可真刚的力量不比他弱,技巧却远胜於他。
他每一斧劈下去,真刚都能稳稳接住。
而他每一次格挡,真刚的剑总能找到破绽,从刁钻的角度斩来。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地上。
真力四散,炸开一圈圈气浪。那些气浪扫过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沟。
扫过山石,山石崩裂。
扫过树林,树木成粉。
太阳慢慢升高。
又慢慢西斜。
两人打了整整一天。
从早上打到晚上。
月亮升起来,月光照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
熊霸浑身是伤。
胸口一道剑痕,深可见骨。
左臂被斩中两剑,皮肉翻卷,血已经凝固成黑色。
右腿也被扫了一下,虽然伤得不重,但走路已经有些跛。
可他还在打。
他不能退。
他是大地暴熊,是妖族的大將,是大祭司钦点的出战者。
可他越打越绝望。
真刚的气色,比早晨的时候还从容。
他的黑衣上沾了些灰,但也只是沾了灰。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的眼神依旧冷静,他的剑依旧精准。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剑一剑,有条不紊。
熊霸忽然有点怀疑自己。
他看著手中的巨斧,这可是天阶中品的法器,陪他征战数百年,斩过无数敌人。
可现在,斧刃上全是缺口,斧柄上密密麻麻的剑痕。
整柄斧头,看著像刚从破烂堆里捡出来的。
对方的剑,到底是什么品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再这样打下去,他必输无疑。
他怒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一斧斩下。
这一斧,他用尽了全力。
斧刃上泛起土黄色的光,那是他全部的真力,是他压箱底的绝招。
真刚双手握剑,横剑格挡。
“鐺!!”
巨响震天。
真刚被震得后退三步,但稳稳站住。
熊霸的斧头,却脱手飞了出去。
他愣住了。
看著自己空空的双手,看著那柄飞出去插在地上的巨斧,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
真刚不给他发呆的时间。
他一步上前,双手握剑,一剑斩下。
熊霸本能地侧身躲开,但真刚的剑只是虚招。
他左手鬆开剑柄,一拳砸向熊霸胸口。
熊霸想挡,但已经来不及。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砰!”
熊霸后退一步,胸口剧痛。
他低头一看,胸口那狰狞的熊头纹身,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
可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真刚右手一翻,巨剑改斩为刺,一剑刺向他腹部。
熊霸大惊,连忙扭身躲避。
可他刚躲开那一剑,真刚的左脚已经踢到他腰间。
那一脚力量极大,踢得他踉蹌后退。
他刚稳住身形,真刚的剑又到了。
这一次,他躲不开了。
剑尖刺入他的右肩,从背后穿出。
熊霸惨叫一声,右手无力垂下。
真刚抽剑,鲜血飆出。
熊霸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抬头看著真刚,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
真刚没说话。
他举起剑,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一股浩瀚的真力,从远处涌来。
那真力太强了,强得可怕。
它像一座大山,猛地压在真刚身上。
真刚浑身一震,差点被压趴下。
他咬牙撑住,抬起头。
远处,一道黑影悬浮在半空。
黑袍,符文,法杖。
妖族大祭司。
他开口,声音如雷:
“住手!”
两个字,像惊雷炸响。
长城上,陈风君猛地站起。
他衝出去,文蔼可也如此。
大祭司身后,那道乾瘦的身影也动了。
他横在前方两人路上。
大祭司看著真刚,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他说,“很有意思。”
真刚握紧剑,盯著他,一言不发。
大祭司慢慢抬起手,
月光下,那只手苍白如骨,指尖泛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