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贵贵的破防了(1/2)
武君稷想到一天只有两顿饭,他立刻转身去屋里找碗。
当时周帝说学子一切生活用品都由学宫负责安排,而且统一著装,因此他只带了一些点心和小发冠。
他回到房间,解开引路学者留下来的大包袱,发现了一个痰盂。
是白瓷的,还挺好看,但它是一个痰盂,还能当尿壶用,唯独不该当饭碗。
武君稷继续翻找,没有碗。
一个洗脸木盆,一个痰盂,这是唯二能盛东西的。
武君稷神色平静,抱著痰盂去打饭了。
他人小,一来一回跑到地方,別人都打的差不多了。
武君稷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王清拿著两份饭走向武均正。
武君稷举起痰盂
“打饭。”
厨子眸中闪过贪婪之色,他一寸一寸扫视武君稷的身体,浓郁的气运馋的它灵魂都要飞了。
武君稷压根不知道,他在妖眼中內金外粉珠光宝气,馋得妖要疯了!
人皇气运牢牢粘在武君稷身上,只有动摇他的意志,让他痛苦,让他难过,让他歇斯底里,气运才能溢散出来,为妖吞食。
厨子受不了了,肥腻的手擦去口水,恶意肆无忌惮的泼向武君稷。
“这是哪来的贱种,举著痰盂是想让我赏你一口痰吃吗?”
武均正猛地起身,怒目而视。
武君稷举著痰盂,仰著头重复道:
“打饭。”
厨子眼角张开妖纹:“这么想吃?爷爷赏你一口!”
他嗓子吼嘍嘍吐出一块粘痰,抓住痰盂呸的一口吐了进去,恶臭的痰液掛壁而流。
武君稷再次重复:“打,饭。”
若是正常小孩早嚇得哇哇大哭了,人皇运粘的牢不可破,厨子得不到丝毫,他急不可耐却不得章法。
兽性的暴戾被激出来,一脚踹到武君稷,这动作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
整个饭堂的妖一拥而上。
武均正瞳孔不断缩小。
他看到它们围住武君稷撕扯他的衣服,拽掉他缠绕头髮的粉色发链,拽掉他的骰子。
他们穷尽污言秽语,贬低他、打压他,辱骂他。
尊贵的大周太子,他心目中的阎罗王,不可一世的周中祖,抱著一个痰盂,衣服破了,头髮散了,被一群妖沙包一样推来推去,又成了那个任人欺凌的乞丐。
“啊啊啊——!”88受不了了,它啊啊啊大叫著,將一团东西胡乱塞给武君稷,然后连滚带爬的钻到桌子底下,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啊啊啊啊——!”
武均正也受不了了,他抱头大叫。
妖物被吼声吸引,安静下来。
武均正掐著嗓子乾呕,这是生理性的病態的呕噦,他恨不得把肠子和眼睛都呕出来!
他心中高不可攀的神像,啪的一声,碎了。
威严的金身落在泥土地里,露出里面的败絮、腐物、摇尾乞怜的狗骨!
武君稷是个乞丐!他就是一个卑贱的乞丐!
被人吐痰!钻人裤襠!被骂美人盂、肛狗!捡地上的馒头,曲意逢迎不择手段夺权的乞丐!
他穿上綾罗绸缎,他戴上金冠银冠,但他骨子里就是那个曾卑贱过的乞丐!
得势时他猖狂!
失势了,他仍可以为一顿饭放下所谓的尊贵、尊严去討要!
对於乞丐,什么都不如一口饭重要,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下身份,从头开始,但是武均正做不到。
他发现他竟比武君稷还要恐惧武君稷会失去尊贵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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