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夜闹(1/2)
白苍在几只妖溜出去的时候就醒了。
她为妖温吞,不爭不抢,却不是傻子,一身雪白的小刺蝟在雪地上印下一串五爪印,屋檐下倒掛的蝙蝠睁开眼红眼珠,一列红宝石直勾勾的映著白苍的身形。
她停在了武君稷门前,用爪子接了一片雪花,洗洗脸,洗洗肚皮。
动作温吞又安逸。
小蝙蝠自檐下飞下来,歪著头无声发问。
白苍:“今夜我守门。”
小蝙蝠不能理解,它看向炼铁炉下方,那里臥著一只狸猫。
每天晚上,大妖们会安排值夜的妖,今晚是狸猫,它不明白白苍为什么过来。
狸猫伸了个懒腰,晃了晃尾巴,示意小蝙蝠不用管,於是它老老实实掛回了檐下,翅膀一合,化成不规则的毛毛虫茧。
解除危险,一排的红宝石挨个闔上,继续假寐。
白苍化成人形,倚靠门扉。
漫天的雪花,规整的院落,一墩墩的馒头似的泥屋,细听还能听到泥屋里传出的鼾声,她昂著头西望,能看到馒头窑的圆润的窑顶,里面存放著粮食和草药。
她听到卡瓦尔族的小孩儿说,攒攒钱,到了过年换飴糖。
现在大家每天吃大锅饭,想另外加餐,或者给自己的窝里添置用品得用泥钱换,每天会放出一些可交易物品,给大家的生活添个奔头,想要得抢。
白苍从刺里拿出钱袋,数了数,她杀高丽军还有这几日的工作攒的,一共三百零三块泥钱。
一两红糖要二十块泥钱,她想要一斤,打口铁锅要三十块泥钱,一斤麵粉二十块泥钱,鸟蛋更贵了,一颗蛋三十块泥钱……
白苍认真的算做一锅红糖馒头要多少泥钱,十个手指头怎么都算不明白,明天找黄鼠狼,让它帮忙算算。
白苍把钱袋放好。
又想,要抽时间去鲜卑山一趟,里面有山珍,雇东虎王当护卫,猎只熊掌。
再雇一只海鸥鸟,去海边,拜託它找海里的朋友,抓几只海鲜。
这需要好多好多泥钱。
牛皮窗户透出了微光,身后传来动静,李九打开了门,对上白苍的眼睛。
他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白苍只是笑笑,指了指天上。
——看雪。
李九也不知信没信,他看了眼屋里,低声问
“还有药吗?”
白苍笑容一敛。
“有,我去拿。”
李九退了回去。
床榻上武君稷披著被子坐成了三角粽,眼睛乏的睁不开,脑子却清醒的痛苦。
炕烧的太干,他嗓子干哑,嘴上起了一层干皮
“冷水呢?”
李九看向他伸出来的手腕,手指因为疼痛不自然的颤动著,为了延迟肌肉的疲惫,半条胳膊都用白色绢布箍的紧紧得,又因为疼痛,不得不半夜爬起来拆开,手高肿了一圈。
“冷水太凉,白苍有药。”
“哦。”
屋里太闷了,闷的李九胸腔憋闷,但不能透风,太冷了,除了睡人的炕,都冷的让人打哆嗦。
以前还有一地的妖暖著空气,自新加入的妖群开始建房子,跟著武君稷的千把只妖也开始建窝。
问就是磨牙放屁更方便。
李九不建房子,他是贴身侍卫。
妖物蠢笨,盖房子盖错了黄历,陛下自住进来,就被三灾五难黏上了。
李九眼睛跟著武君稷的手指颤,脚难耐不住想动,白苍怎么还没回来。
妖物蠢笨,卡瓦尔族人也蠢笨,打个铁都不会,陛下手把手交都交不明白,嗓子教哑了,手也教肿了。
这才三天,接下来怎么办?
李九焦虑的头皮痒痒,像爬了一头的蚂蚁,难受。
千等万等,终於等到了白苍,其实只有十息,但这十息,著实熬人。
一把银针,看的人头皮发麻,现在的银针没有后世的韧细,扎手上能止疼,但被扎也要拿出点儿勇气。
武君稷木噔噔和白苍对视著。
妄图用眼神把刺蝟嚇退。
白苍狗胆包天,就是不退。
人皇大人从未对谁妥协过,只在白神医面前,妥协一次又一次。
武君稷瘫床上,扯个被角把脸一盖,当自己是个不知疼痛的尸体。
六针下去,武君稷开始感谢神医救他狗命,疼痛明显好转。
“陛下,这是劳损,您不能再打铁了。”
武君稷嗯嗯啊啊的应著,不打是不可能的,他身体里有灵力,只是还没平衡好输出和自护。
香火可以修復身体的致命损伤,对肌肉劳损不太管用。
或许这就是天地对人皇生老病死的限制。
千叮嚀万嘱咐,只换来武君稷一句
“我心里有数。”
他不会让自己落个残废的。
针完后,一层膏药涂手上,清凉的药力將疼痛一层层的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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