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他终究走不出去（2/2）

“你也是聪明人。”

见她那尷尬的神情，林渊不禁失笑。

“只是你们侧重不同，在学术上，年轻一辈中应该无人能出其右，但权势之爭上，你还太嫩了。”

“不是不够聪明，而是眼光没那么毒辣。”

“你再好好想想，我真正的底气在哪里？”

真正的底气？

是长公主吗？

或许从前是，但现在的长公主已闭关许久，大楚第一强者的威慑力已迅速减退。

是王、卢两姓吗？

她们会是很好的助力，也是很善解人意的红顏，但影响力没那么大，不足以席捲这天下。

是齐国？

可经歷过司马內乱的齐国，底蕴十不存一，真要与楚国开战胜算不会超过三成。

一个个选项浮上心头，却又都被迅速否定。

她发现自己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没关係，我再问你，这世上是权贵多，还是平民多？”

“自然是平民！”

虽然这世上所有的权力都掌握在权贵手中，但要论数量，平民多於贵族数千万倍都不止。

“这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我的敌人，是少数的权贵，而我身后站著的，是无穷尽的百姓。”

“他们是我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底气所在，我知道，我给予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我让他们看到站起来的希望，他们便会给予我对等的回报。”

“不对，用回报或许没那么合適，应该说……”

“他们会与我一同努力，所有与我为敌者，就是在与他们为敌。”

与他们为敌，也就等同於跟这世界为敌。

“可百姓……”

敢站起来反抗吗？

面对权贵，百姓的本能反应就是跪下献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这个念头刚刚生起，李清婉便反应了过来。

她想到了，林渊对汪承恩的態度。

他说，他想让汪承恩不再將自己当成奴才。

他的话应该是一语双关。

不是让汪承恩不再將自己当成奴才，而是想让这天下百姓，都不要当奴才。

他想让这天下人站起来，不再向权贵低头。

“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见她反应过来，林渊也露出一抹笑意。

“有个敌人，我不是对手，仅凭我身边的力量，要想拼掉她，大概会死很多人。”

“所以，我需要世人的力量，需要你们所有人的力量。”

“我帮他们站起来，也希望他们能帮我。”

闻言，李清婉不禁微微一声嘆息。

她觉得，林渊在她的认知中，大抵能算个完人了。

唯独一点不好的就是，他缺了些作为领袖那说一不二的气度。

“林公子，即便你不是皇帝，也会是我们所有人的领袖。”

“这不是私心，你的敌人，本就是我们的敌人。”

“不对，如果没有我，你们之中或许有很多人会死，但终究有一部分人能活下来。”

“但如果跟著我，最后却败了，那你们所有人都会受到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