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34(1/2)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这两句甫一出口,整个文华楼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但见诗中景象在眾人眼前铺陈开来,青海湖上连绵的阴云低垂,將巍峨雪山都衬得黯淡无光。
一座孤城在苍茫天地间与远方的玉门关遥遥相望。
那横亘千里的孤寂,那浸透风沙的苍凉,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最后两句如惊雷炸响,方才那片苍凉景象骤然被注入滚烫热血。
满座文人只觉浑身战慄,几位兵部官员更是激动得攥碎了手中茶盏。
这哪里是诗句,分明是千万將士用血肉熔铸的誓言!
镇国老將军强压住澎湃的心潮,眼见江锦辞醉眼朦朧又要去摸酒罈.
当即一个箭步上前,独臂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半是搀扶半是挟持地就往下一张桌案带。
"江小友这边请!"老將军声音洪亮,手上力道却不容拒绝。
此刻他哪还顾得上品味方才的绝句,满心只盘算著要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江锦辞再多作几首歌颂將士的传世之作。
经过王守身边时,老將军猛地扭头,花白的眉毛倒竖,那双歷经沙场的虎目里迸出凌厉的警告,分明在说:"不要给我搞事啊!否则仔细你的皮!"
王守被这眼神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老將军像护著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將醉醺醺的江锦辞"请"到新的书案前。
待研老將军好墨,江锦辞灌了口酒,提笔却迟迟不落。
眾人伸长脖子等著,非但没觉得不耐烦,反而暗自庆幸。
或许他终於写不出来了,再写下去,他们的心臟都要承受不住了!
可江锦辞不是写不出来,是酒劲上来,晕得厉害。他晃了晃脑袋,乾脆把笔拍回案桌,醉醺醺地喊:“侍从何在?"
霎时间,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醉过头了,自己写不了!
当即眼冒精光,这可是前面那些可都是流传千古的诗句,若是自己誉写,那后世提起这首诗时,不得带上自己啊?
唰的全都都站起身,爭先恐后的喊道:"我来!"
"哼!轮不到你们!"老將军上前独臂执笔。
"江弟请讲!"
江锦辞被这一声江弟喊得一愣,隨后又灌下一口酒,张口唱道: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念到此处,他凝视著老將军斑白的鬢髮,声音陡然沉鬱: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老將军执笔的独臂剧烈颤抖,墨点滴落宣纸——这分明写尽了他戎马一生的沧桑!
江锦辞转身面向眾人,声如沙哑:
"莫等閒、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在场举子无不悚然动容,这是在对他们这些乃至天下人的谆谆告诫啊!
"大熙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重整山河,再立国!"
最后一句落定,满场死寂。
这首词不仅写尽了老將军一生的抱负,更將先帝当年平定乱世、重整山河的崢嶸歷程尽数道出。
字字句句都敲在老將军心坎上,他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眼眶迅速泛红,嘴唇微微颤动似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这位在沙场上挺立如松的老將,此刻肩背竟不自觉地微微佝僂。
两颗滚烫的泪珠顺著皱纹滑落,正滴在"三十功名尘与土"的墨跡上,与 "重整山河"一起晕开一片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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